之上含笑的楚域,他今日心情很好,见苏月潆望来,唇角翘得愈高。
她睫毛一颤,终是攥了攥指尖:“动手吧。”
春和心中一凛,很快退了下去。
苏月潆抬起眼,目光越过席间人影,落在斜对面的慎贵嫔身上。
慎贵嫔正含笑喂着楚玦一盏甜汤。
恰逢此时,朝湖的窗户忽然被夜风吹开,带着水汽的冷风卷入殿内,冲着楚玦扑面而去。
小平子忙替楚玦挡了风,恭声道:“殿下可冷着了?这风将窗户吹开了,奴才这就去关上。”
楚玦下意识顺着小平子的动作往外看,便见水面远远荡起层层波光,映着灯火,竟像是有影子在水面荡。
他心头猛地一惊,连忙擦了擦眼。
上方,楚域眼见时辰不早了,抬手轻轻敲了敲御案,将怀中那卷明黄的绢布取了出来:“朕”
“啊——”
楚玦一声尖叫,手中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甜汤飞溅。
他双眼瞪圆,整个人几乎从席上弹起,猛地后退几步,到了殿中央。
楚域被他打断,眉心一蹙:“怎么回事?”
慎贵嫔脸色骤白,心头猛地一沉,害怕楚玦当众胡说,连忙上前将楚玦搂进怀中,赔罪道:“回圣上,许是大皇子饮了酒,一时失态,还请圣上莫要怪罪。”
她低下头,看着楚玦着急道:“快给你父皇认错。”
说着,她指尖悄悄掐了掐楚玦掌心。
楚玦浑身发冷,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空无一物的窗户,那里,小平子已经将窗户关好,恭敬站在一侧。
见楚玦望来,小平子忽地抬眸朝他笑了笑。
楚玦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猛地尖叫出声:“鬼啊——”
“是她,是她又来找我了,我没有害死你,你滚啊,滚啊!”
他双手胡乱挥舞,整个人在殿中慌忙跑了几圈,忽然指着苏月潆道:“是你,是不是你让她来的,是你对不对!”
殿中瞬间乱成一团,新入宫的妃嫔神色颇有些好奇。
楚域脸色骤沉,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舌尖抵了抵牙根。
苏月潆神色冷静,垂眸轻轻搅着手中的甜汤。
慎贵嫔心胆俱裂,忙捂住楚玦的嘴,拉着他一把跪了下去:“圣上,大皇子近日噩梦缠身,许是又被魇住了,还请圣上恕罪,允妾带他回宫。”
楚域目光幽冷,正要开口。
却见楚玦猛地将慎贵嫔狠狠推开,怒斥道:“都怪你!”
他声音嘶哑,眼神狂乱。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给苏侧妃下药,才会害死妹妹!”
“都是你说,是你说如果苏侧妃生的是弟弟,父皇就会不疼我,都是你说让我把东西下进她的茶盏就好了,是你!都是因为你!”
楚玦猛地扭过头,冲着那窗户道:“都是她,你要恨要怨,就把她带走,和我无关!”
字字如雷,狠狠砸在殿中。
慎贵嫔脸色瞬间灰败,盯着四周各异的视线,扑上去死死捂住楚玦的嘴。
楚玦下意识便要挣扎,二人扭在一处。
原本的宫宴变作一场闹剧,伺候的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片,连宫妃都大气不敢出。
宫中多阴司,可将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摆到明面上的,大皇子还是头一个。
皇后眸光一闪,目光从大皇子移至苏月潆身上,若有所思。
另一边,宣妃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抚过自己的护甲。
楚域袖下,骨节分明的大掌狠狠攥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指尖隐隐发颤。
他抬起眸子,冷声道:“还不将大皇子带下去。”
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