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的一刹那,忽然撞上恪修仪的视线,那里头的复杂让她一愣,她心头一动,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回了颐华宫。

    苏月潆紧紧攥着衣袖,脑中始终挥之不去恪修仪方才的眼神。

    春和看着苏月潆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担忧,刻意换了一盏茶捧在苏月潆跟前:“娘娘,先喝盏茶润润口吧。”

    苏月潆回过神,目光落在那只鎏金珐琅梅花盏上,里头的茶叶上下翻腾。

    春和不明所以,解释道:“娘娘,这茶用的乃是圣上今儿个刚送来的茶叶。”

    苏月潆缓过神,鼻尖嗅到宣和香熟悉的味道,她鼻尖动了动,吩咐春和:“你去将香炉拿来。”

    春和神色一变,连忙去了墙根处,用白帕子将那香炉裹了,小心翼翼捧到苏月潆跟前。

    苏月潆垂眸,眼前这只金胎累丝嵌宝九桃熏炉是她在潜邸时就用着的,将其带进宫来,就是为了让自己铭记失子之痛。

    她伸手将香炉的盖子揭开,看着里头宣和香的香灰出神。

    当初她误食过量红花,才导致急性流产,又伤了身子,不得不用宣和香暖身。

    可即使是当初的潜邸,能有那般多隐秘的法子,谁会用红花这种定然会被发现的东西,除非,是只能拿到红花这样明显的东西。

    苏月潆眯了眯眸子,扭头问春和:“你还记得,方才在咸福宫,圣上说大皇子什么吗?”

    春和想了想,肯定道:“说大皇子不顾兄弟情谊,十分恶毒。”

    苏月潆回了神,放下手中的香炉盖子:“拿下去吧。”

    春和将香炉交给宫人,蹙眉道:“娘娘,您是觉得?”

    苏月潆阖了阖眸子,指尖有些烦躁地点了点桌案:“也不无可能。”

    若真是如此,就能解释,为何当初圣上一锤定音,处死个替死鬼便不予追查。

    死了的孩子,自然没有活着的孩子重要。

    咸福宫正殿。

    宣妃扶着若蘅的手慢条斯理回了宫中,手中慢慢摩挲着一只青瓷茶盏,面色格外愉悦。

    若蘅觑了眼她的脸色,有些后怕道:“大皇子小小年纪,就敢对二皇子下这般重的手,往后只怕”

    宣妃淡淡睨了她一眼,笑道:“这算什么?宫中的皇子个个都早熟,更别说是楚玦那个天生恶毒的。”

    “就是可惜了二皇子。”若蘅有些遗憾道:“原本娘娘同恪修仪和二皇子的关系走的这般近,如今看来,也是白费了。”

    宣妃并不太在意,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才道:“不急,没有二皇子,以后也会有旁的皇子,再说了,本宫又不是不能生。”

    说着,她轻声道:“往后,恪修仪那头的动静都停了吧。”

    若蘅隐晦地看她一眼,应道:“是。”

    “有了这回的事情,只怕恪修仪要恨上慎贵嫔和大皇子了。”

    宣妃淡淡抬眸:“她们斗的越厉害才越好。”

    若蘅点点头,提醒道:“娘娘,当初那事儿,奴婢瞧圣上似是还记着,大皇子那头,不会牵连到咱们吧。”

    宣妃低低笑了笑,掀起眼皮看了若蘅一眼:“怕什么,任是他们有通天的手段,也只能查到楚玦身上,关本宫何事?”

    若蘅闻言,心头定了几分。

    宣妃将手中茶盏放回案上,抚了抚衣袖道:“柔光阁那头如何了?”

    “都老实着呢,今儿个传进去的午膳,只怕那位一口也吃不得。”

    宣妃眸色暗了暗:“那就好,这人要饿得狠了,才能记得住教训。”

    若蘅垂下头,不再多话。

    有了二皇子坠马一事,宫中气氛变得有些凝滞,就连皇后提过的赏花宴一事都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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