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都到了近前,苏月潆勾了勾唇,含笑上了辇。
待回了颐华宫,夏恬早就命人将晚膳摆好。
苏月潆扶着春和的手在桌边坐下,抬手夹了一块胭脂鹅脯,安静用着膳。
春和有些沉不住气,试探问道:“娘娘,今夜之事,真是苏美人做的么?”
苏月潆将骨头搁在一旁,慢悠悠将口中的鹅肉咽下,将汤碗递给春和:“你怎么看?”
春和接过汤碗,朝里头添了一勺桂花藕粉汤圆羹,才又放在苏月潆面前:“奴婢总觉得,苏美人那样子,不似作伪。”
苏月潆捏着勺子舀起一勺甜羹轻抿,眯了眯眸子才道:“是真是假有何要紧,圣上认为是真的,那便是真的,圣上认为是假的,那便是假的。”
今夜圣上连朱砂的来源都没查,那便说明他懒得查,至于苏美人的清白,也不那么重要。
春和听明白苏月潆的话,有些疑惑道:“那到底是谁要害苏美人?”
苏月潆笑了笑,并未回答。
端看是谁得利最多便知。
她更在意的,倒是另一件事,苏月潆想了想吩咐春和:“你寻个空儿,去一趟宫门,查查记档,看看昨个儿柔光阁的人都带了些什么回来。”
春和应了声,旋即又露出愤愤不平之色:“说来那郑贵嫔也是可气,方才圣上分明是要同您一道走的,偏生她那般作态硬生生将圣上留住了。”
苏月潆淡淡看她一眼:“圣上真要走,旁人也留不住。”
说完,苏月潆略有告诫道:“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外头说,别怪惹出祸来本宫保不住你。”
春和也知晓轻重,讷讷应了声。
苏月潆这才扭过头,看着一桌的膳食也没了胃口,挥手让宫人们撤了下去。
不论郑贵嫔用了什么样的法子,至少过了今晚,阖宫上下就会明白,圣上对她含春殿,也是有几分情谊的。
入了宫的妃子不为着争宠,难不成为着做菩萨?
翌日,坤宁宫的请安平顺地有些离奇,荣妃和林才人病着,苏美人又被禁足,温贵人的脸毁了,旁人经了这样一连串的事,竟也生不出斗嘴的心思。
因此苏月潆回到颐华宫的时辰几乎是今年最早的一次。
她刚下了辇,就见颐华宫里头尽是御前的仪仗,黄海平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赔笑道:“哎哟玉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圣上在里头等着您呢。”
苏月潆点了点头,示意春和谢过黄海平,抬脚迈入正殿。
出乎意料的,正殿并未瞧见楚域的人影,她也并未问旁的宫人,而是脚下一转去了书房。
便见温暖的阳光下,楚域一身月白色锦袍,头戴九龙吐息银冠,两侧长长的银链垂在胸前,不像是人间帝王,更像世家郎君。
苏月潆被楚域如玉般的侧脸晃了下神。
楚域似是察觉到苏月潆的动静,偏了偏脸,看着她打趣道:“怎么?美色误人?”
苏月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楚域口中的美色指的是什么,脸色一红,恼道:“圣上好不知羞!”
楚域轻笑一声,扭过头继续执着狼毫勾画。
苏月潆提步过去,视线落在楚域的画作上。
画的背景是连绵的山脉,当中是战作一团的双方将士,大团的青色、黑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莫名透出一股浑然的气势与悲壮。
苏月潆这才想起,当今圣上,自三岁起,便被先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武韬武略无一不精。
楚域提完最后一笔,笑道:“溶溶看朕这话如何?”
苏月潆回过神,认真品了品,才道:“肝胆沥江山,铁骨不辞碎。”
楚域怔了一瞬,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