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状态好了些,这才放下心。她跟年嘉瑶并排走着,两个人谈及起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的孩子,话语间才终于添了几分轻松之意。
但年嘉瑶心里惦记着嫂子的事情,终究是有些心不在焉。哪怕是后来回到了王府,心里却还是高悬着。
虽然她早已知道纳兰氏命数如此,但真的成为了历史的见证人,心里又是另一种难过。如果她没有系统可能还会好一些,因为她确实无能为力,但有了系统傍身却看着生命从眼前流逝,年嘉瑶总觉得有了些负罪之感。
997感受到了年嘉瑶情绪上的变化,安慰她说:“997是科技系统,系统都会有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宿主您呢?宿主的善心997明白,可997也不愿宿主这样难过下去。”
年嘉瑶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太惊讶了,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这件事罢了,兴许过几天就好了。”
997见她强撑着,便就没再多说什么,只留给她独自消化的时间。
三天后,年嘉瑶最终还是收到了年羹尧的家书,说纳兰氏病逝了。
妻子病逝后官员要扶棺回京,年羹尧在纳兰氏逝世当天就写了折子递京请假。康熙虽然准许了年羹尧的扶棺回京要求,却并没有准许他的假期。四川虽然在年羹尧的治理下日渐安稳,但民族问题以及兵备事务依旧复杂,并且偶尔有叛乱和民族矛盾激化,仍然需要他在川中坐镇。
年嘉瑶收到消息后,当即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四大爷。
四大爷只对她道了“节哀”,而后在年羹尧扶棺回京的当天就带着年嘉瑶回年府祭拜,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时隔半年多再次见到年羹尧,年嘉瑶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他了。
他瘦了一圈,身上的白衣甚至松松垮垮,眼底的青黑昭示着这段日子的失眠。他一直垂着眸子,只有看到年嘉瑶的时候眼中微微闪出些光亮,而后眼角湿润,又落下了泪来。
饶是年嘉瑶日常吐槽她哥戏精,这回看到年羹尧这痛彻心扉的样子,也没忍住一样酸了鼻子。
年嘉瑶走过去,跪在年羹尧身边祭拜了嫂子。年羹尧看到她,双唇张合半晌,最后还是只问了她最近好不好。
年嘉瑶答了很好,年羹尧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年嘉瑶跪在牌位前,原本也有好多话想要对嫂子说,但是真的看见漆黑的棺材与牌位,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年府挂着厚重的白幔,同样一身孝衣的年熙和年富也跪在灵堂前不断抽泣,一叠叠纸钱被火舌卷起吞噬,下一秒就成了灰烬飞舞。
年羹尧回京正巧是三月底。接近清明的日子总是细雨纷纷,前来祭拜的亲朋不少,年嘉瑶见到了许多纳兰家的人,甚至连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有派人送来吊唁的礼物。
年嘉瑶一边担心年羹尧的状态,一边又不由得害怕四大爷因为这点小事给年羹尧记上一笔。
这些日子年嘉瑶也看清楚了,四大爷大度的时候是真大度,但一旦触了他逆鳞,他小心眼儿的时候就跟针尖一样,掘地三尺也要把之前得罪过他的地方一并翻出来当罪证盘算。
年嘉瑶没忍住侧目望他,四大爷倒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并没有因为年羹尧与八阿哥的人来往而皱眉不爽。他的状态似乎有些神游,年嘉瑶却不知他此时在想什么。
帝王心,海底针。
年嘉瑶哀叹一声,心想一会儿得赶紧问问系统。
“阿瑶,时候不早了,你跟四爷先回去吧。”年嘉瑶正想着,年羹尧突然来劝她道。
到底四爷是主子,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年府当门神,更何况现在白事繁忙,年家也没人能妥善招待他。年遐龄倒是请了四大爷上座,但毕竟是白事,怎么恭敬都显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