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水声,有程晏黎低哑带着诱哄的笑语,还有一些激烈的画面,冰凉又奇异的触感,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场景陡然转换,变成了昏暗的车里。她被什么紧紧地捆着着,嵌入了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几乎要融化。
紧接着细密的吻不断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耳边全是程晏黎压抑的喘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时愿……时愿……”
太真实了。真实到连肌肤相亲的黏腻触感和那种失控感都清晰地复苏。
“啊!”
江时愿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梦境带来的强烈余韵还在四肢百骸里流窜,让她浑身发软,脸颊烫得惊人。
视线聚焦,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怎么是在车上?
江时愿愣了两秒,猛地坐直。
这给她干哪儿去了?
“醒了?”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江时愿倏地转头,对上程晏黎好整以暇的目光。他显然早就醒了,穿戴整齐,膝上还放着摊开的平板电脑,似乎刚才在处理事情,此刻正侧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仿佛已经看穿了她刚才那个面红耳赤的梦。
“这、这是哪儿?”江时愿声音还有些刚醒的沙哑,更多的是慌乱,“我们怎么在车上?”
程晏黎放下平板,拿过旁边保温壶,拧开,递到她唇边:“去机场。”
他言简意赅,示意她喝水,“昨天不是说好了,去海边度假。”
温热的蜂蜜水滋润过喉咙,江时愿懵懵地喝了几口,脑子才慢慢转动起来。
海边……度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昨晚在浴室里说过,她也迷迷糊糊答应了。
等等!
江时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大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眼羽绒服里面还穿着睡衣。
“程晏黎!”她声音拔高,带着崩溃,“我还没洗脸!没刷牙!你就这么把我拖出来了?!我连牙都没刷。”
江时愿简直要疯了,一想到自己顶着一张隔夜脸,甚至可能还有眼屎,就这么被塞进车里带往机场,她就想原地消失。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程晏黎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慢条斯理地拧好保温壶盖子,语气平静无波:“叫了,你没醒。再晚飞机会延误。”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因为激动而更加绯红生动的脸上转了一圈,补充道,“而且,昨晚我帮你从里到外都洗过了,早上不洗也很干净。”
想到自己昨晚被折腾了三次,前两次都在浴室里,江时愿就更气了。
“干净个鬼!”江时愿气得想捶他,咬牙切齿,“都怪你,要不是你个禽兽一直折腾我,我也不用这么累。”
程晏黎深深的看着她,意有所指:“我看你也挺享受的,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江时愿要炸毛了:“谁意犹未尽了?”
程晏黎搂着她的腰,笑道:“没有意犹未尽,那你刚刚梦见了什么,一直摸我的皮带。”
江时愿愣了几秒,随即恼羞成怒去捶他的胸膛:“你还调戏我,我不去了。我要回国。谁爱去度假谁去!”
程晏黎自知小猫就要炸毛了,不敢继续调侃,赶忙顺毛捋:“好了,是我不好。我给你买包包给你赔礼道歉。”
江时愿冷哼:“完了。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美女,不洗脸出门是有多严重的事?”
程晏黎伸出手,掐了下她的脸颊,动作自然亲昵,“没事,我给你带了口罩。上了飞机就能洗漱了。”
“洗个鬼,飞机的浴室那么小。我才不要。”
程晏黎笑道:“我们坐自己的飞机,浴室很大。”
江时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