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鱼暗暗下定了决心,她要学字,要学官话。她不想站在夫君身边时,连他烦心什么都看不懂。

    看着那倔强孤毅的背影,陆预放下许久未翻动的书册,长指捻着坚果,凤眸微眯。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一连几日,阿鱼都没有出门,她忙着同兰心学说官话,又想学识字。

    兰心不胜其烦,官话是认真教了,毕竟这是世子的吩咐。至于学字,草草敷衍了她些简单的。

    此时,宫中皇后寿辰,民间过千秋节,宫中自然也为皇后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安阳长公主早早进了宫中,她不屑于与陆老夫人那些半道子的诰命一起。

    只是走前,她仍放心不下。前些年,阿预在北疆,宫中宴会再如何热闹也与他无关。而今他在京城,又任职顺天府尹,宫中但凡有个什么事,与那人便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五年,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不知道吗?阿预拒了翰林院的官职,执意投身戎马,还不是因为那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她看向身旁的陆绮云语重心长道:“阿云,今日宫中事忙,母亲可能走不开,你二哥那儿,你替母亲多留心。”

    本来他们都觉得陆预走出来了,可那个二哥偏偏带回个同容惠妃模样七分相像的女人。长公主还没见过那婢子,自然不知道其中要害。

    陆绮云当即打起精神,同长公主保证:“母亲放心。”

    男宾和女客的席位不在一处。诰命夫人皇家女眷大多齐聚坤宁宫,大臣宗室则被安排在大明宫。

    此次宴会,宁陵郡主赵云萝也来了。陆绮云乍一看见她,当即忘了心中的担忧,兴冲冲走到赵云萝席位前。

    “云萝姐姐,可算见到你了。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素净?”

    不同于以往绫罗华服,赵云萝今日则是一袭月白莲花挑线裙,发髻也是白玉饰为主,是极其清雅的装扮。

    赵云萝扯了扯唇角没答。她不如此,怎能对抗那些唇枪舌战攻伐她和父王的御史?但她周身所费,也不比云锦金饰便宜。

    “父王特意来心信至京,教导我崇洁尚廉,不可铺张浪费。”她抿了一口茶,又恢复了以往的八面玲珑笑道:

    “上回的绒花,妹妹可喜欢?”

    陆绮云点头,二人又聊了一些闺中闲话,恰在此时,一道道唱喝传入耳边。

    “惠妃娘娘驾到——”

    一行宫人拥蹙的仪仗下,紫色宫妆明艳绝伦的女子轻抚鬓角,踩着朱红凤头云履不紧不慢而来。

    “都怪臣妾这身子不争气,不能太劳累,故而今日迟了。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五年前,容惠妃自入宫,就独得皇帝宠爱。一入宫就封了婕妤,又封妃位。倘若再得个一儿半女,怕是能位及副后,晋封为皇贵妃。

    惠妃不过二十又三,在年近四十的皇后面前,自然是珠光美艳,韶华正好。

    至于劳累,还不是同众人炫耀昨夜侍寝。

    皇后眉心微拧,并未过多苛责,继续同命妇们说着话。

    一场宴会下来,不时有目光落在容惠妃身上。她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某处席位上那打量的目光,微微抬了下颌,似是一场无声的炫耀。

    赵云萝淡淡抿了口茶,指节缓缓摩挲着白瓷茶盏轻薄的釉面,眸光微动。

    来京中接触了这么多贵女,她逐渐懂得一个道理。往往人越没有什么,便越爱炫耀什么。

    宴会后,容惠妃以身子不适为由,匆匆离席。

    她得宠五年,却迟迟不曾有身孕。怪异的是,这五年来,宫中其他嫔妃也未有身孕。中宫没有嫡子,大皇子二皇子早夭,只有已逝康妃所出的三皇子,顺嫔生四皇子以及一个宫女所生的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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