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让你们一分钱都别想再拿到。”
&esp;&esp;“说起来,这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你妈的肚子不争气,生出来你,谁让你不是个带把儿的。”
&esp;&esp;丁思敏麻木地站着,僵硬一动不动,但开口还是笑:“哈!你这么喜欢把儿啊,那祝你生出来的儿子多带几个把儿,最好带十个把儿,那你就是丁建华的十倍大功臣了!”
&esp;&esp;“你……!”
&esp;&esp;“滴”的一下,丁思敏摁断了电话,把关莉莉气急的声音隔绝。
&esp;&esp;她继续摁着按键,把关莉莉的电话拉入黑名单。
&esp;&esp;退出来,屏幕上还是她要给陈子青发的短信。
&esp;&esp;但此刻她已经没有心情了,她的手开始有点颤抖,把那一个个敲出来的字又一个个给删掉,她觉得身上冷,腿脚也不舒服,于是她一边删,一边开始踱步。
&esp;&esp;踱着踱着,水珠已经不受控地滚下来。
&esp;&esp;她先利落潇洒地抹了一把,但是这点潇洒根本不顶事,鼻子酸到发闷,她攥着手机,六神无主地来回转,无从安放的手在一个转身后揪住旁边花丛中的白玫瑰。
&esp;&esp;她啜泣嗫嚅,想着就偷偷摘一朵花吧,摘一朵最漂亮的来安慰自己,可是泪太多,手太抖,摘着摘着就变成了辣手摧花。
&esp;&esp;混乱的枝叶花瓣在她的手间纷落,一个不注意,指尖被花枝上的小刺扎出一点血来。
&esp;&esp;这一点点血,针眼一样的小孔,不需要创口贴都能很快合好,但就像装满水的气球,虽然扎出的漏孔小,重重压力下却会瞬间爆开。
&esp;&esp;她的泪水就这么轰然松下来了。
&esp;&esp;丁思敏的肩背颤抖着,猛地蹲下身来,再高贵华丽的珠宝裙子,在此刻也都无用,连遮盖青涩怯懦的作用都彻底失去。
&esp;&esp;她听见自己哭得很大声,她知道她此刻的妆肯定都花了,不过幸好她花的不是浓妆,但想必也不会好看,到时候不知道回去还要被丁建华怎么骂呢……
&esp;&esp;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哭得忘我,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出来了。
&esp;&esp;为的什么呢?是为了什么哭呢?为了什么哭得这样厉害?
&esp;&esp;是为了委屈么?为了这些天在这座极致繁华却并不欢迎她的城市里被当做商品一样打扮,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做可以拿出去送到某个男人床上的礼物,为了今夜这场宴会里的所有难堪憋闷和屈辱,为了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咬牙忍受?
&esp;&esp;还是为了未卜难知的前途?极度重男轻女的父亲终于要有儿子了,而那个逼宫的情妇足够年轻足够狠辣,二奶、小三、外室,这群女人几乎全部都已弃道德良知如粪土,有明目张胆逼宫上位胆量的,则是真真正正的毒蛇,更能缠住男人,而对别的女人就更阴狠,关莉莉就是如此,而她的妈妈江玲这么多年连丁建华在外面到底有点什么都不敢问哪怕一句,如此没有魄力,如此懦弱,要怎么斗得过那条怀了金蛋的美人蛇?她们什么时候会被扫地出门?什么时候会成为刀俎上的鱼肉?这一天是否即将到来?
&esp;&esp;又或者,其实是为了那一股长久以来隐藏着不去在意的不甘?
&esp;&esp;她不甘,她觉得太不公平了,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esp;&esp;为什么她的亲生父亲是这样的人?这样毫无廉耻,这样令人恶心,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