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坐过的,而跑车的主人自然就是露安,即现在熄火从车上下来的棕色波浪卷发高挑摩登女郎,白色套装利落而不失气场。
&esp;&esp;女郎高跟鞋噔噔踩过来,像是一步砸下一颗钉子,很快就到了丁思敏跟前。
&esp;&esp;露安抬手唰地一下摘了墨镜,一甩头发,眼尾飞扬,毫不避讳地上下左右打量,看过旁边负责接送的劳斯莱斯和前后停着的防弹安保车辆,又转头看右边那家顶奢会所的入口,最后定在面前从头发丝儿精致到鞋跟底的“娇嫩富贵花儿”身上。
&esp;&esp;一双精亮的眼明晃晃写着——“可以啊你这是真成了大鹏鸟了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esp;&esp;丁思敏配合地露出个腼腆谦虚的羞笑:“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esp;&esp;说着亲密挽住她的胳膊,往会所里走,身后赵家的保镖司机都原地等候待命。
&esp;&esp;这座专门为顶尖名流豪贵服务、非有特殊条件不能入内的会所私密程度极高,丁思敏过来这里自然也是用的赵峯城的名号,会所提前接到消息,已经准备好了专属套房。
&esp;&esp;侍应生将今日的主厨菜单报上,又询问一系列相应需求,然后退出了房间。
&esp;&esp;人一走,露安把外套一脱一甩,直接倒坐到了身后的切斯特菲尔德沙发上,长腿叠翘,从手提包里摸出她最常抽的细烟和都彭打火机。
&esp;&esp;金属盖翻,火苗燃起,叮脆的响动混着烟草被点燃的细微声响。
&esp;&esp;丁思敏也放了包,在侧方位的单座上坐下,转头看着她把烟点燃,先吸了一口。
&esp;&esp;丁思敏坐得斜,并不太着急,能成功把人约出来,就已经是进了一大步。
&esp;&esp;她完全有等一支烟的功夫。
&esp;&esp;她望着露安指间的那支蓝灰色的女士烟,还有些发愣,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近距离地当着她的面抽烟了。
&esp;&esp;赵峯城反正是不抽烟的。
&esp;&esp;露安吐出烟圈儿,眯着眼睛瞅见她那副眼睛发直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个儿手里的烟,“啧”了一声,挺直身,把烟摁在身前茶几的黑金烟灰缸里,灭了。
&esp;&esp;丁思敏一下回过神了,立刻做得板板正,刚要开口说什么,露安先发制人——
&esp;&esp;“看来赵家那位对你很不错。”她挑眉。
&esp;&esp;丁思敏先是一呆。
&esp;&esp;而后脑袋里霎时就嗡——了起来,眼睛唰地瞪大如铜铃。
&esp;&esp;“你,你……”
&esp;&esp;她既是惊的又是吓的,这惊吓齐来,她屁股下头仿佛凭空烧起口灶来,几乎烫得她要蹦起来了。
&esp;&esp;露安看她这副傻样,好整以暇地学她结巴:“我,我,我我我……怎样?”
&esp;&esp;丁思敏脸涨成粉红,好一会儿:“你怎么知道的?!”
&esp;&esp;这不应该啊,她出门又没把“大家好我金主是赵峯城,他社会安全号是xxxxxx”写在脑门儿上。
&esp;&esp;这件本来应该和旧时过去完全割裂的事,为什么会有旧时的故人知道?
&esp;&esp;而且更尴尬更难堪的事是,她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今天过来她做好了和露安解释并且被鄙夷的准备,却没想到其实人家早就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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