汰。
老者一字一句,“你要舍弃他们。”
乌养系心倏地捏紧玻璃杯,把杯壁上的水珠挤得向下淌。
他想起下午时的场景。
体育馆内的灯光变得惨白,东峰旭那句“没有我的话”一出口,室内顿时寂静,连球场外来往的车辆引擎都能听清,部员们的呼吸响如发球声。
平和的湖面下,是大鱼吃小鱼的生态。
排球的首发只有七个位置,能者上。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放在朝夕相处的队友身上,一些安排就成了一把钝刀。
田中龙之介、月岛萤也有过相似的想法。
凪学长在他们的位置,能比他们做得更好……这不是妄自菲薄,是事实。
自由人猛地站起!一米六的身高超越了所有坐着的人,嗓门大到在场馆内撞出回音,“旭学长!不许怀疑自己!!”
乌养系心都被惊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滑落。
影山飞雄说着他认为的大实话,“没有旭学长,我们是进不了全国的。”
能赢过青城和白鸟泽,他们乌野的王牌是不可或缺的。
东峰旭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可有时候……不,是时时刻刻,这个念头都在脑中徘徊。就算被目前的专注事务压下去了,他也不会消失。如夏日的蚊子,开灯时看不见,关灯后耳边萦绕。
“等等。”
乌养系心不能再当木头人了,可他一时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拖着,僵硬地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我们先把户美的录像看完吧。”
……
回到现在。
乌养一系点破了孙子的体面,“如果你是想着合家欢的大团圆,就继续这么走下去吧。”
说着,老爷子收回目光,垂眸打量着杯中的酒液。
“排球的本质,是竞技运动。”
任何与竞技扯上关联的事物……热爱超越不了一切,努力不是所有的解药,唯有数据铸就的成绩才是真相和现实。
不能因为看不见冷意,就无视冬日的零下。
乌养系心如果继续在町内组织排球会,老者是不会与孙子说这些的。
染着黄发的男人拧起眉头,嘴唇开合又闭上。乌养一系把孙子的踌躇看在眼里,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只想做一个部员眼中的亲切教练,还是做一个带领冠军的豪强名教练?”
老者还记得孙子以前和自己看比赛的场景。小孩坐在电视机前的榻榻米上,对着世锦赛与奥运会的画面伸手,说我要打这样的比赛!
所以系心,你真的只是这样……就满足了吗?
……
喝完酒回去的路上,风从领口灌进,乌养系心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还是觉得有些冷。
两条毛线球缠在一起,越理越乱。
下午的插曲后,乌野的气氛也消沉了些许。
今天比赛时,武田老师点出了最关键的点。
乌野面对井闼山能赢,是因为凪圣久郎。
哪怕乌野有着确实的成绩,观众大概率也会将乌野的过往成绩归结于运气。毕竟太阳出现时,无人在意星辰的燃烧。
第二个点,或者说决定。是要教练、乌养系心做出的。
舍弃。
不要逃避,也不要和稀泥。这不是1or2选择or,是一定要决定的!
“东峰。”
乌养系心轻轻说道。
他还没有走回立花俱乐部,见四下无人,他打起了稿子。
第一句说……
“我不知道你一二年级、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在我看来,你这个王牌,是在回应他们的期待……不不不,这句话太绝对了吧,东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