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微不足道,任何人都能提出,只要得陛下支持亦可办成。
可若连起来,难度便非同一般,即便是当年的张居正在世,也未必能成。
唯独侯爷,您不仅全办成了,还办得极好,但是侯爷自从南下以来对江南士绅富强却是屡兴大狱,完全没有对待北方士绅富商那样和善,这正是学生最困惑之处。”
江宁笑道:“本侯的所作所为,尚赖天子信任支持,下靠朝堂同僚鼎力相助,并非一人之功。
说到底,是因本侯心中有天下、有百姓,事事将百姓放在第一位。
至于拿士绅开刀,也是无奈之举。
商人经商已开始缴税,响应朝廷政策、协助推行新政,朝廷与商人互利互助。
可士绅却并非如此。
须知天下钱粮皆有定数,就说如今的江南,人口多达两千八百万,而京师北直隶人口不足四百万,江南却占天下钱财近四成,剩余六成要分摊到大明其他地方,这便造成‘穷者愈穷,富者愈富’。
加之这些士绅手握大量资源与土地,却自私自利,心中既无朝廷也无百姓,只知巧取豪夺、剥削压榨,本侯自然要拿他们开刀。
解决了他们,便是还富于民、还地于民。
有了朝廷干涉,作坊工人也不必再受江南士绅与富商的剥削。”
冯梦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问道:“可这样一来,侯爷便要背负万世骂名,毕竟您做了当年张居正都没敢做的事。”
江宁笑道:“公鱼先生,万世骂名也好,万世美名也罢,说到底不过是身后之物。
哪怕现在有人当着本侯的面破口大骂,本侯该干的还得干,因为历史会证明本侯无罪。”
闻听此言,冯梦龙肃然起敬。
在他印象中,身居高位、手握大权者,行事无不谨慎多虑,像江宁这么“光棍”的,还是头一回见,如果不是知晓其身份,怕是会以为他是街边撂地的野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