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朱由检身份最为尊贵,而且还是个暴脾气。
今天自己在朝堂上弹劾他,要是真被派到山东军前,落到朱由检手里,哪还有好果子吃?
估计这位暴躁的信王殿下非得让自己单枪匹马去攻打十几万白莲叛军,到时候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到这里,周启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直冒,赶忙跪倒在地,说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朱由校冷冷地看了周启元一眼,说道:“胡乱弹劾,捕风捉影,查无实据。
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听到朱由校作出判决,周启元赶忙领旨谢恩。
只要不用去山东战场,就算罚一年俸禄,他也觉得尚可接受。
这场闹剧结束后,朝会继续回归正题。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郭允厚出班,走到中央,说道:“启禀陛下,我大明自太祖爷开国之初便定下皇册鱼鳞图制度,每隔十年需大修一次,以此准确记录百姓土地与人口,方便朝廷征收赋税以及百姓服徭役。
然而如今,多年过去,重修皇册鱼鳞图一事却一直被搁置。
所以老臣今日建言,重修皇册鱼鳞图,以便户部能够掌握如今大明准确的人口与土地情况。”
随着郭允厚话音落下,整个奉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郭允厚一上来就抛出这么个大招。
重修皇册鱼鳞图可是朝廷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只有不断重修,才能确定大明准确的人口与土地数量,进而征收赋税,保证朝廷国库的稳定收入。
但如今,官僚士绅大肆兼并土地,许多百姓为躲避赋税徭役,纷纷选择投献挂靠,更有大量百姓的土地被官僚士绅兼并。
原本朝廷规定每十年重修一次皇册鱼鳞图的制度,早已荒废多年。
如今郭允厚重新提出此事,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此时,江宁还靠着柱子呼呼大睡。
朱由校刚要开口回应郭允厚,就见不少官员纷纷出班,说道:“郭允厚此言其心可诛。
如今朝廷刚刚恢复些许元气,若是贸然重修皇册鱼鳞图,势必会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其他朝政岂不荒废?
就算要重修,也得等朝局彻底稳定之后再进行不迟。”
更有甚者直接表示,郭允厚分明是想借着重修皇册鱼鳞图的借口,想要丈量天下田亩。
但郭允厚不为所动,冷笑一声辩驳道:“每十年重修一次皇册鱼鳞图,这是太祖定下的祖制。
老夫身为户部尚书,不过是依照祖制办事。
至于说重修皇册鱼鳞图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这实在是危言耸听。
大明立国两百多年,还从未听说过哪次为重修皇册鱼鳞图搞得劳民伤财。
户部如今完全能够抽调出足够的人手和时间来重修皇册鱼鳞图,还请陛下准许。”
顿时,内阁首辅孙承宗等人对视一眼,也立刻站出来表示对郭允厚的支持。
眼见内阁都表态了,其他七部衙门尚书也纷纷表示支持,就连五军都督府的大佬们也开口声援。
定远侯赶忙将靠在柱子上熟睡的江宁摇醒。
江宁虽莫名其妙,但也第一时间表示支持郭允厚。
眼见反对的官员还要开口,朱由校猛然站起身来,说道:“郭爱卿所言有理,这事儿朕准了,交由户部去办。
若遇到任何人、任何阻力,随时可来找朕。”
朱由校的话直接表明了强硬态度,这让反对的官员们面露苦涩。
郭允厚此举,无疑是在割他们的肉、放他们的血,可奈何如今保皇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