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还是运气实在太差。
在一次查抄过程中,他先是不慎掉进地窖之中。
好不容易从地窖爬出来,紧接着在继续搜寻财物时,又径直被房梁上掉落的银子砸在了脑袋上。
看着郭允厚这副狼狈又凄惨的模样,温体仁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心中暗自嘀咕:这位郭大人的运气怎么这么背啊?
自打从京城出来到山西办差,一路走来可谓坎坷不断,这事情都还没办完呢,就已经丢了半条老命。
想到这儿,温体仁不敢再有丝毫懈怠,赶忙紧紧跟在郭允厚身边,生怕这位郭老头一个不留神,真把剩下的半条老命也给交代在这里了。
原本温体仁以为自己守在郭允厚身边,便能确保万无一失。
不曾想,在查到王登库一处府邸的时候,郭允厚忽然发现府邸内马匹的蹄铁竟然是用黄金打造的。
他顿时激动得不行,两眼放光,径直朝着马匹跑了过去,一心想着要把钉在马掌上的黄金抠下来。
那匹马儿冷不丁被这么一吓,顿时惊了起来。
二话没说,对着郭允厚就是结结实实的两蹄子。
这两下可着实不轻,直接把郭允厚踹飞了老远。
郭允厚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温体仁见状,脸色大变,赶忙冲过去将郭允厚扶起。
看着郭允厚这副凄惨模样,温体仁又气又急,当下便命人将这匹袭击朝廷命官的马当场斩杀,以泄心头之愤。
郭允厚刚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第一件事仍是心心念念惦记着马蹄上的黄金。
温体仁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赶忙命人将马蹄上的黄金扣了下来。
郭允厚接过递来的黄金,看着手中黄澄澄的金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夫这双眼睛,那可真是如同火眼金睛一般!
想在老夫面前藏着掖着、蒙混过关,哼,哪有那么容易!”
那副模样,仿佛全然忘记了刚刚被马踹飞的狼狈与疼痛。
温体仁彻底无语了,暗自思忖这位郭老头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
此刻,他老温算是彻彻底底服了,那是五体投地、心服口服,心里不禁苦笑,这一路上跟着郭允厚,还真是状况百出。
随着对八大晋商家产的清查清算工作彻底完成,温体仁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的奔波忙碌,总算是有了个结果。
而郭允厚更是乐开了花,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查抄财物,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在向他招手。
黑云龙则一脸美滋滋的神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自己立下了这么多功劳,朝廷会给予怎样的嘉奖。
随后,几人经过商议,决定押送所有查抄而来的财物,一同赶往大同,与赵率教会合,然后在那里等待江宁和袁可立的下一步指示。
…………
江宁、袁可立以及魏忠贤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平阳府。他们此行的第一站,便是拜访前任内阁阁臣韩爌。
不曾想,刚一见面,韩爌便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
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不知袁阁老、江大人,还有魏公公大驾光临,老夫有何德何能啊?
诸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呀?”
袁可立见状,一脸正色地说道:“韩阁老,本官所为何来,想必您心里清楚得很。”
韩爌打着哈哈回应道:“袁阁老莫要打趣了,如今老夫赋闲在家,已然是一介平民百姓,哪里还担得起‘阁老’二字。
至于袁阁老所说之事,老夫着实不知啊。”
袁可立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称呼你为韩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