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颜看完后,仰头望向陆九州,眼睛湿漉漉的,让人不忍拒绝她任何要求。
陆九州点头:“你写,我来想办法。”
他没有提过寄过去有多难,也没提过他中间做了多少工作,只要结果能达成就行了,过程的艰难没必要提。
楚妙颜:“我就寄这一次,再加上用玲玲老家寄来的棉花做的棉袄,之后除非特殊情况,我不会再往西北寄东西。”
陆九州:“没事,别多想。你想什么时候寄都行。”
楚妙颜:“不会影响到你?”
她主要还是担心影响到陆九州,继而影响到她现在的平稳生活。
陆九州:“你寄的也不是过分频繁,不影响。”
楚妙颜抱住他,蹭了蹭他胸口:“哥哥,你最好了!”
陆九州喉结滚动了下,手在她腰间摩挲着,声音低沉:“现在别招我。”
楚妙颜笑着歪头看他:“已经过三个月了。”
陆九州磨了磨后牙:“你……等会儿别后悔!”
话虽然这样说,但因为楚妙颜怀着孕,陆九州的动作很轻,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也是楚妙颜第一次感受到温和的力量,整个人更加舒服。
她舒服了,陆九州还没有尽兴,但也停了下来。
“等你生完孩子。”陆九州轻咬着她耳唇说。
楚妙颜在他怀里“咯咯”笑,等我生完孩子,你估计都忘了。
陆九州只笑了声,没说话。
天气越来越冷,西北更是冷得不行。
在八月份,他们那里就开始进入冬天了。
楚父和楚母还好,来的时候知道冷,带着厚衣服呢。
但很多被匆匆下放的人,根本没有厚衣服,一下子就病倒很多。
还好农场的领导是部队出来的,没有放任他们冻死,想办法弄来了保暖的衣服。
但还是不够,因此大部分人冬天还是只能自己受着冷,就算干的活是农场里,没有出去开荒,但冻病的不少,甚至还有病死的。
楚父和楚母收到衣服,都是小心穿里面,不让人看出来穿了新的衣服。
农场表面和谐,可是私下里,每个人都各自防备着。
所有人情况一样还好,一旦有人过得更好,肯定会被针对,东西也会被偷。
他们不是单独住一个房间,是和大家伙一样,住在八人间里或者十人间里,更甚至,是十几个人住一间。
因此一个人生活好了,是很难藏住东西的,也很难瞒过所有人。
楚父楚母只能庆幸,他们住的是八人间,人少点,纷争也少点。
和他们一起来的,也是京城下放隔壁的老黄,因为一开始没有防备,东西都被偷光了,衣服都没能留住,差点被冻死。
还是楚父因为和他之前一个学校工作,虽然不熟,但也做不到看着他被冻死。
借给他了一件厚衣服,这才让他保住命。
这几天他又病了,病得起不来床。
楚父去看他,他同宿舍的人,都躲他躲得远远的。
“老楚,咳咳咳……我恐怕是熬不过去了,咳咳咳……”
楚父用力拍着他的背:“说什么呢,咱们的日子已经过得不错了。”
老黄:“我自己作的,咳咳咳,太信任人咳咳咳……”
说起这个,楚父也同情他,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是楚父没有被至亲背叛,他妻子陪着他下放,女儿嫁人了也记挂着他和妻子。
他叹口气:“这不怪你,只能怪人心。”
他往老黄嘴里塞了颗药,小声说:“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