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湖那边火光冲天,周边树木被熊熊大火吞噬。
凶猛的火焰倒映在湖面上,雨雾坠落水中,泛点涟漪。
目睹天雷降临的人们还沉浸在方才可怖的景象里回不过神儿。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雷击,一道又一道,比寻常雷击可怕多了,仿佛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震慑人间。
不知是谁说道:“我们躲过天罚了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诡异的静默吞噬了寿星关的恐惧,人们在静默中等待。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或许在等黎明,亦或许在等新生。
直到第一抹晨光初露,雨雾渐渐停下。
持续两个月的阴霾开始转晴,众人见雨雾有停息的迹象,无不欢喜,纷纷道:“雨停了!雨停了!”
一些未曾进山躲避的村民从茅屋里走出,望着渐渐停下来的雨点,欣喜若狂。
“雨停了!雨真的停了!”
有老人双手合一,感恩苍天仁慈。
待到天色大亮,雨彻底停下,天边云层里泛起朝阳渐出的霞光。
躲到山里的人们纷纷下山来往家里赶,个个喜笑颜开,因为他们接连两个月都没见过太阳了。
人们顾不得山路泥泞,争先恐后,欢天喜地往家里跑。
第一缕朝阳破开云层,洒向人间,有人高呼道:“太阳出来了!快看太阳出来了!”
久违的阳光抚慰这片被放逐的大地,不少人在回家的途中跪拜苍天,以谢恩赐。
杏花村的云鸾一直看向房门,谢长清没有回来,或许他再也无法回来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被禁锢的身子忽然能动了,她疲惫地坐起身,缓缓下床,走出厢房打开堂屋的大门。
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她浑浑噩噩走到院里,仰头看刺目的朝阳。
出太阳了。
真好。
视线情不自禁望向长生湖方向,浓烟滚滚,昨晚被雷劈毁的树木还在燃烧。
她记不起到底有多少道雷击降临,但她明白一件事,谢长清承受不住天雷轰击。
若是在三百多年前,他的修为或许能扛一扛。
但经历过那么多事,他有心魔缠身,且干下不少逆天而为之事,怎么可能渡过这场劫难?
王家人以为夫妻没在家里,忽然看到云鸾站在院里,颇觉诧异。
马氏等人忙跑了过来,原本欢喜想说天气晴了,但见她望着长生湖方向一动不动,心下有了猜测。
这不,王兵小心翼翼试探问:“云娘子,谢先生呢?”
云鸾回过神儿,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王二郎欲言又止,“谢先生他……”
云鸾表情平静,淡淡道:“昨晚他对我说,要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看向长生湖,“天亮了,他也该回来了。”
所有人沉默,似乎都明白了昨夜长生湖出现的那道金色光晕是什么。
马氏讷讷道:“阿蛮……”
云鸾眼眶隐隐泛红,喉头发堵道:“他说过让我等他回来,兴许过两天就会回来了。”
人们站在院里,朝阳洗去了潮湿,给寿星关带来了勃勃生机。
云鸾自言自语道:“这天气真好,晒被子最是适宜的。”
所有人沉默,不敢多说一语,怕刺痛她。
他们就那么站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冯三郎赤脚飞奔而来,冯父等人在后面追他,喊他慢点。
院里的人们受到惊动,默默看向跑来的小子。
冯三郎泪涕横流,一进院子就扑通跪下,哭道:“师母,先生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