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独孤兰忧心忡忡,担忧道:“难道就这么放任少安堕落么?”

    姜叔恩无奈道:“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作所为当该知道因果。

    “阿瑶且放过他罢,如今的少安已经变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爱重我们的孩子。

    “他对我们有怨恨,你若苦苦相逼,只会令他厌烦憎恶,反倒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阿瑶听我一句劝,由着他去罢,他若真需要我们的时候,总会回来的。”

    独孤兰欲言又止。

    姜叔恩继续道:“待他闯出祸来再说。”

    结果一语成谶。

    夫妻俩决定暂且静观其变,云鸾的记忆被洗去后也确实“正常”了起来。

    她记不起独孤兰,然而在某日,无意间从一件衣裳上看到了“师娘”二字。

    她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写下的,但那字迹确实是自己的。

    用炭写的,笨拙且丑。

    云鸾盯着它看了许久,她识字量少,但“师娘”二字却认得。

    是在什么时候写下的呢?为什么要写下它呢?

    云鸾百思不得其解。

    思忖间,谢长清从外头归来,云鸾本能把衣裳收拾好。

    若是以往,她多半会询问,但这次没有。

    就算谢长清一次又一次洗去她的记忆,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却早已种下。

    “阿蛮收拾好了吗?”

    云鸾随口应道:“郎君再等会儿。”

    谢长清没有催她,只耐心等她收拾包袱。

    下午夫妻离城前行,继续走上去往荒海洲的路。

    坐在马车里,云鸾再次回忆衣裳上的“师娘”究竟是何意。

    她仔细想了许久,始终记不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写下的。

    尝试着把记忆倒推,有张谷一的印象。

    她记得张谷一那个道士,似乎跟谢长清很熟,应该不是坏人。

    见了张谷一之后呢?

    云鸾仔细回想,却一点都记不起了,就像喝醉酒断片一样,一片空白。

    她绞尽脑汁回忆是在什么时候写下的师娘,可以确定是在见张谷一那个道士之后。

    但为什么会写下师娘呢,难道是因为她见过?并且还是写在衣裳上,似乎并不想让谢长清发觉。

    云鸾越想越觉得邪门,她为什么要瞒着谢长清呢?

    这个问题实在奇怪。

    暂且把心中的疑惑抛之脑后,正午时分,夫妻在一棵大树下歇脚。

    云鸾吃干粮时,冷不防道:“郎君,前阵子你见的那位道士是朋友吗?”

    谢长清问:“哪位道士?”

    云鸾:“就是在止水洲见的那位。”

    谢长清“哦”了一声,“阿蛮是说张道长?”

    云鸾点头。

    谢长清道:“是以前的旧识。”

    云鸾细细咀嚼干粮,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窥不透。

    以前她从未怀疑过“逃命”,但现在开始对许多事情存疑。

    师娘是谁?追他们的仇家又是谁?她为什么要按时服药?为什么她的记忆东一块西一块?

    往日从未对谢长清生出过疑心,但近两日不知怎么的,心底总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他的许多举动反常。

    云鸾想扒他的脑子看看,他看起来修为不是太厉害的样子,扒他的脑子,应该容易入侵。

    这不,晚上二人在一处废弃的义庄暂住一宿,云鸾早早就歇下了。

    待到子夜时分,火堆旁的谢长清似乎睡得沉。

    云鸾睁开眼睛,支撑着身子看他。

    谢长清闭着眼,呼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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