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问。”停顿片刻,“乌鱼锅子如何?”
云鸾连连点头,“好。”
谢长清去灶房,云鸾后知后觉想起三黄鸡,忙上前“欸”了一声。
谢长清以为她有话要说,困惑看向她。
云鸾用余光瞥了一眼灶台那边,这才想起她把鸡藏在屋后的柴堆里,稍稍放下心来,说道:“我去摘菜。”
谢长清并未多想,自顾挽起衣袖,去取围裳,云鸾则心虚出去了。
之前不在家的橘猫不知何时归来,蹲在院子里朝云鸾喵呜叫了几声。
云鸾没有理会它,去旁边的菜园里摘菜。
柴堆里的三黄鸡听着灶房里的动静,感到无比绝望。它既希望男主人赶快发现它,又害怕他手里的菜刀。
若是能嚎叫出声,它早就求救了,偏偏喉咙里发不出声响来,只能等死。
虽然它是只家畜,却也像小儿那样有几分智力,一点都不想死。
正沮丧绝望时,柴堆里传来窸窸窣窣声,原是橘猫在扒拉。
猫素来灵敏,也没有狗那么老实,长着一身反骨,看到柴堆里的三黄鸡,它好奇伸爪子刨它的头。
三黄鸡:“……”
它情绪激动想要叫唤,声音却发不出来。橘猫不明所以,只蹲在一旁看它,喵呜叫了两声。
一鸡一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橘猫不愿管闲事,轻敏跳到灶房屋顶,走了。
这家里的怪事多着呢,吃一顿和顿顿有吃,它还是分得清楚的。
院子里的大黄时不时去灶房门口晃悠,一会儿朝谢长清呜呜两声,一会儿又走出去看云鸾。
虽说男主人奇怪,但从来不会在家畜上动手,女主人就不一样了,大黄很有危机感,又怕云鸾发现它多管闲事,只能犹豫不决。
天气热了云鸾喜欢吃粥,家里咸鸭蛋是常备,谢长清做了烩笋,再凉拌一道蕹菜,便是简单一餐。
云鸾贪吃,但不挑食,胃口素来不错,什么都能吃两碗。
白日出了汗,谢长清给她打热水洗浴,在她去茅房洗澡时,大黄忽然走到灶台边,朝洗碗的谢长清呜呜两声。
起先谢长清没理会,后来大黄去咬他的裤腿,往外头拽。
谢长清垂眸睇它,不明所以。
大黄呜呜两声,试图让他出去。谢长清这才放下碗,抱着几分困惑跟着它往院里走。
大黄在前头摇尾巴,领着他往屋后的柴堆处去。
先前橘猫刨过柴堆,谢长清一过去就看到被埋了一半的三黄鸡。
他的视线落到大黄身上,大黄朝他摇尾巴,谢长清压下心底的疑惑伸手去捉三黄鸡。
直挺挺的一只鸡,脖子伸得老长,浑身的毛呈蓬松状,身体硬邦邦的,透着诡异。
若不是看到鸡的眼睑在动,谢长清几乎以为它是死的。
他拿着那只状态奇怪的鸡,认真端详了许久。
茅房里传来浇水的声音,谢长清心中已有猜想,他娴熟掐诀,薄唇轻启,指着三黄鸡道了一声“破”。
仅仅一瞬间,三黄鸡的脖子就缩了回来,翅膀也能扑腾了,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谢长清捂住它的喙,有心试探云鸾,把鸡藏进柴堆里。
三黄鸡特别温顺,居然没有跑出去,乖乖蹲在原地,因为它一点都不想再体验“冻鸡”的滋味。
大黄在一旁摇尾巴,谢长清不动声色回到灶房,继续洗碗。
稍后云鸾出来,谢长清故意问:“阿蛮可有见到鸡,我回来好像都没见到它。”
云鸾撒谎道:“方才都在院子里呢,兴许是歇着了。”
谢长清“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默默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