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道:“我识不了几个字,全靠二郎自己行事。”
坐在旁边编箢篼的马氏插话道:“要我说啊,二郎这辈子就没正经过,若不是遇到芸娘让他收收心,这会子还不知在哪里鬼混呢。”
拿着锄头出来的王大不客气道:“这叫一个猴一个栓法。”
众人皆笑了起来。
坝子里的三个孩子正处于人厌狗嫌的年纪,跟一群鹅较劲儿。
一时间,稚童的高声大叫声,群鹅的攻击声,混杂在一起,嘈杂得不行。
云鸾只觉得耳朵都要震聋了。
平时王月一个人乖顺得很,多了两个孩子,便跟抄家似的皮得不行。
马氏受不了他们吵闹,拿起竹篾就开打,三个孩子跑得飞快。
坝子总算清净下来,能好好说话了。
昨日谢长清送了一对玉梳栉,云鸾想给他绣一张手帕。
鸳鸯能表达夫妻情意,但图案太复杂了,她自知本事,挑了比较简单的兰花图案。
张氏让她备好手帕料子,可用炭条帮她描图。
云鸾先学刺绣针法,张氏耐心讲平绣,锁绣,有时候听得明白,有时候稀里糊涂。
待到赶集那天,云鸾兴冲冲去草市买手帕用的料子和佩囊布匹,准备大展拳脚。
谢长清散学回来,云鸾拿起一块浅灰手帕料子给他看,说道:“我要给郎君绣一块手帕,兰花纹的,郎君可喜欢。”
谢长清挑眉,打趣道:“阿蛮这就可以出师了?”
云鸾拍胸脯,“这回肯定没问题了,二嫂夸我进步得快呢。”
谢长清知道她坐不住,却也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只道:“那我可要好生期待一番。”
云鸾:“我还要绣一个佩囊,郎君说绣什么纹样好?”
谢长清去灶房做饭,边取围裳边道:“阿蛮何故折腾,刺绣伤眼,若想要佩囊,买现成的便是。”
云鸾信心满满,“我要亲自做一个,就是没想好绣什么纹样。”
谢长清随口道:“花鸟树猫狗鸡都行。”
云鸾从中得到启示,拍板道:“那我就绣猫狗鸡好了。”
反正有现成的,让它们乖乖待着描图,想来不复杂。
第二天云鸾请张氏给她描图,只简短几笔,炭条下的兰花栩栩如生,云鸾夸赞不已。
她到底有上进心,不想绣出来的东西送不出手,一直都在这边学习。
有张氏从头到尾指点,云鸾倒也像模像样,比以前的技艺好多了。
别看兰花寥寥几笔,绣起来可不容易,云鸾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弄完。
上午拿给张氏检查,她又稍微修了修,成品更像样了些。
云鸾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一时自信心爆棚,决定下午挑战佩囊刺绣,绣猫狗鸡!
刺绣前需得描图,之前的兰花是张氏替她描的,云鸾亲自上手拿炭条描狗。
大黄通人性,特别配合蹲在堂屋门口,供女主人描画。
有时三黄鸡会去啄它的尾巴,它也不恼,就摇一摇。
云鸾到底没有绘画天赋,描出来的大黄……长得特别抽象。
好在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描了两刻钟,最后懒得描了,将就着用吧。
现在橘猫不知跑哪去了,描完大黄,轮到三黄鸡。
云鸾唤它过来,三黄鸡倒也听话,咯咯上前。
云鸾让它蹲着不动,它似乎听懂了,当真蹲着没动。
结果拿炭条才开始描,三黄鸡就去啄大黄的尾巴。
云鸾有些恼,又唤它过来,三黄鸡充耳不闻,于是她去拿食投喂。
三黄鸡果然老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