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到府了。”
江宴与众人逐一寒暄见礼,邺国公崔渊招呼江宴入座,瞥见他身侧拐杖,关切问询伤势,江宴只说是途中不慎落马摔伤。
“老夫人,国公爷,贸然登门,叨扰府中清静,还望海涵。”江宴落座崔渊身旁。
“江大人客气了,你我两家亲如一家,何来叨扰之说?”崔渊摆了摆手,笑意和煦。
江宴犹豫片刻后,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纸文书,递至崔渊面前,正色道:“今日江某登门,一来是谢国公多年照拂小女,二来,是有关姻缘之事,需当众与诸位说清。”
崔渊笑着接过文书,只当是婚书细则,随口便道:“此乃大喜事,本就该早早议定……”
邺国公脸色逐渐冷沉,赫然是一纸退婚文书!他愕然看向江宴:“江大人,这莫不是错了?”
“昔日小女筎宁,曾与府中二公子崔瑾定下婚约,蒙崔家不弃,婚约既定,江家本当恪守承诺。然儿女姻缘,贵在两情相悦。”江宴面色歉然,“小女心已另有所属,实无缘分再与崔二公子履约,今日特来当众作废婚约。老夫知晓此举唐突,有违世家礼数,但事关女儿终身归宿,江某不得不冒昧直言。”
江筎宁低着头,知父亲为她才说出这番话来,此事崔煜承诺过他来处理。可江筎宁与父亲商议了,这件事由江家出面,这是她的决心。
一席话落,满厅寂静。众人皆面露惊色,相顾侧目,不可置信。
“阿宁!”崔瑾如遭惊雷劈顶,胸中悲懑与不甘交织,“你我说好相守一生,怎会陡然生变?你心中之人……究竟是谁?”
他两载日夜期盼,只盼佳人归来,婚约得成,相守不离,如今一朝梦碎,这打击难以承受。
江筎宁身姿温婉立定,向崔瑾深深一拜,语气诚恳而决绝:“此乃我之过,往日含糊其辞,未曾早早言明,对瑾表哥乃兄妹之情。”
“宁丫头……”老夫人眉头紧蹙,痛心不已,“当初你亲口回我,心中之人正是瑾儿啊。”
正当气氛凝滞时,崔煜自郡衙匆匆赶回,大步踏入正堂。
“祖母不必责怪表妹。”崔煜迈步上前,满堂目光霎时间齐齐汇聚在他身上。
崔瑾本就心神大乱,见崔煜走到江筎宁身侧,瞬间豁然顿悟,一股愤懑与委屈直冲心头。
崔煜毫无避忌,当众伸手握住江筎宁的手,二人十指紧扣,掌心相缠,坦荡立于堂中。
“我娶筎宁为妻。”崔煜淡淡道,仿佛这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崔家人尽皆心神俱震,谁也没料到变故竟荒诞至此。
满室皆面露难堪,神色各异,暗自腹诽此事传了出去,崔家可就闹大笑话!崔煜横刀夺爱亲弟弟,实在是失了体面。
崔煜全然不在意旁人流言非议,世间万般喧嚣,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崔煜,真是你!定是你逼迫阿宁!你强权夺爱,逼她违心退婚,再嫁给你?”崔瑾双目赤红,声线激颤着失控质问。
老夫人怔怔望着长孙崔煜,连连摇头,恍惚以为自己老眼昏花,怎会如此荒谬。
清冷孤高的长孙崔煜,竟会卷入这般姻缘纠葛,更当众截了崔瑾婚约?
“祖母,诸位长辈,我心中之人,是表哥崔煜。” 江筎宁迎着满堂诧异目光,坚定回应道。
耳畔反复回响着她清冷决绝的话语,期盼彻底碎裂,崔瑾觉得天昏地暗,绞痛彻骨,踉跄后退两步。
崔琅见此,忍不住起身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崔瑾,轻叹一声:“二哥,我早就劝过你,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原以为旁人横插一脚,万万没料到抢走表姐心的,居然是向来端方自持的大哥啊。
“大哥,你如此作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