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动作有些僵滞,像是身体累得已不听使唤。
待看清来人是崔瑾,他身边是江筎宁,见两人执手相握,心口没来由地剧烈一痛。
“崔瑾,你为何来了?这么凶险的地方,你带她过来作甚?”崔煜冷声质问。
“大哥,祖母派我送衣物与吃食来。”崔瑾心疼道,“你已数日未歇,再撑下去,身子必熬不住。祖母忧心忡忡,请你先随我回府换衣歇息一夜。”
崔煜污浊的脸上满是倦意,在这里修渠之人谁不是几天未好好歇息。
此乃最为关键时刻,天道无常,山洪将至,当以人力补天道之缺。此时他若离去,人心易散,大势难挽。
修渠之工刻不容缓,他必须留下,与兵民同战。
“回去!”崔煜厉声令道。
“请大哥随我回府……”崔瑾小心翼翼劝道。
“不必再说!照顾好祖母,莫要在此耽搁我办事。”崔煜当即打断,以威严压住崔瑾。
崔瑾敬重兄长,见崔煜心意已决,默然止步,不敢再劝。
两人稍显僵持,江筎宁轻轻拉了拉崔瑾的衣袖,声音轻似安抚:“瑾表哥先回府安慰祖母,就说东西都送到了。我找机会再劝劝世子,晚些再归。”
崔瑾思索须臾:“阿宁万事小心,若是劝不动,便早些回来,莫要在此久留。”
“我知道了,瑾表哥放心。”江筎宁颔首。
崔瑾离去,江筎宁并未打扰,寻了一处干燥些的土坡,静静地坐下来。
日影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坐着看他与兵民一同修渠,看他一趟一趟地搬运土石,看他不知疲倦在渠底检查每一处薄弱……
江筎宁似有恍悟,原来这就是“以百姓心为心”的道家之法,他心有大道。
日影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道上,映得浑浊的水面泛着淡淡的金光。
待夜幕降临,篝火一处处点燃。
民夫们分批歇工,渠边终于安静下来。篝火在夜风里跳动,映着那些疲惫的面孔。
崔煜手持着一根木棍,沿着水渠一步一步走,仔细检查各处,与跟在身后几人低声交代着什么。
她听不清,只见他抬手比划着,此时似有说不尽的话。
原来他并非惜字如金。
火光映在他身上,将他那张满是泥污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完了整条渠,双腿发软坐下。
随行官员递来一碗米粥,一碟咸菜。他接过,低头很快喝完那粥。
“表哥,我们带来了饭菜,你饿了就多用些……”江筎宁提着食盒走到崔煜身旁。
“你怎还在?!”崔煜诧异,以为她早随崔瑾回府去了。
“我……”江筎宁凝视着他,目光软软的,祖母交代的事没办妥,她回去又得听祖母长吁短叹。
“天色已深,回去!”崔煜催促,语气满是不耐。
“我知山洪之险迫在眉睫,工期一刻不能耽误。祖母担心你累,盼你回府,可我也知……你不能歇。”
江筎宁眸子明亮,善解人意自知他喜欢听什么话,那就哄给他听,让他心里舒坦。
“祖母那边,我会悉心照顾,表哥不必顾虑府上诸事。”江筎宁神色温柔,夜风掠过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江筎宁从食盒里端出一碗鸡汤,递到崔煜面前,嘴角荡起浅笑:“表哥喝口汤暖暖身子,总可以吧?”
望着她明媚动人的笑颜,崔煜心头稍软,接过碗喝了鸡汤。
见这以退为进的法子见效,江筎宁喜上眉梢。
“好了,你快些回府!”崔煜冷色令道。
江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