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之力都荡然无存。
他亲吮她唇,辗转厮磨,一遍遍沉沦,呼吸交缠,皆是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崔煜才稍稍松开,依旧将她圈在怀中,额头相抵,气息凌乱灼热,拂在她面颊之上。
江筎宁回神之际,只觉天崩地裂。
他是疯了?!
待他酒醒清醒,知晓今夜这般逾越,怕是要恼恨至极,将她拆骨入腹。
她又羞又慌,泪光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为何次次遇上他,皆是这般狼狈不堪,尽是触霉头的劫数。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他眸中已浮起细碎水光,湿意朦胧。微微侧首,轻咬她耳垂,声音哑得不成调:“表妹……江筎宁,你不是要试我道心吗……你赢了。”
“求你,表哥,别这样。”她含着泪摇头,被吓坏了,畏他做出更过分之举。
伤口骤然牵扯,刺骨剧痛袭来,将他从混沌中扯回一瞬。他缓缓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
不等江筎宁回过神,崔煜已转身,步履轻渺如踏云,消失在敞开的门外。夜风穿堂而入,带起一阵微凉。
她望着那扇洞开的门,指尖抚上发烫的唇瓣,余温犹在。
那醉世子,醒后若是忘了,倒也罢了。
可他若还记得……往后岁月,她该如何面对他,如何自处。
——
牡丹园里,乱作一团,房中雅致全被慌乱冲散。
“整整一日,驸马踪迹全无,你们竟连半点消息都寻不到?!” 端缙公主柳眉倒竖,凤目含煞,滔天怒火发作。
内侍侍从齐刷刷跪地,大气不敢出,头埋得几乎贴地。
为首的内侍浑身颤栗,连连叩首:“公主恕罪,奴才们已遍寻博陵内外,终究未寻得驸马都尉踪迹。”
“一群废物!”端缙公主猛地拍案而起,“一个大活人,还是当朝驸马,竟能凭空不见?尔等饭桶,连个人都寻不到,留着何用!”
内侍们魂飞魄散,只顾磕头谢罪,额头磕得青紫渗血,口中反复喃喃:“奴才无能,奴才罪该万死。”
端缙公主气得脸色铁青,疾步来回,驸马畏她,从不敢彻夜不归,如今这般反常,定是出了大事。
她焦灼等到翌日天光破晓,打探消息的侍从终于仓皇奔回,跪地急声:“公主!有驸马消息了!驸马都尉,被官府拿下入狱了!”
“你说什么?” 端缙公主猛地冲到侍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吃了豹子胆敢抓她的驸马!
侍从被她揪得喘不过气,忙回禀:“回公主,昨夜驸马都尉在万花楼狎妓饮酒,后与人起了冲突,失手将人打伤,被官府当场拿下,如今人在郡府大牢!”
端缙公主眼前一黑,私入风月场所?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哪里是什么意外,分明是陷害算计!在博陵郡,有胆量、有手段敢对驸马下手的,除了她那位好侄儿崔煜,再无旁人。
本朝律令昭然在目,官员不得涉足妓馆,更何况驸马身为天家亲贵,当众伤人。此事一旦传回京城,驸马轻则削职贬官,重则身败名裂,而她这位公主,也必将沦为朝野笑柄,颜面扫地。
“去,传崔煜来见本宫!” 端缙公主厉声怒喝。
她倒要亲自问问,他崔煜,究竟有什么胆子,敢算计她的驸马!
侍从不敢耽搁,即刻前去通传,可辗转许久,只得面色为难地折返:“公主,郡守府之人说,崔世子一早就去督办修渠工程,四处寻遍,并未寻见。”
端缙公主怒火更盛,却无计可施,只得咬牙苦等。直至深夜,才有内侍匆匆来报,说崔煜已回府。
“他既已回府,为何不来拜见本宫?” 端缙公主厉声再问,又命人即刻前去传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