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开始解衬衫扣子。
“……好吧。”江野在他的目光中不得不承认,“想要你咬我一口。”
或许她早在开口解释之前,早在江枫让她选择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咬一口而已?”江枫长眉微扬,眼底藏着笑意。
江野这次的思考时间更久了,她脸上掠过的神色缤纷,一会儿是眼馋,一会儿是克制,一会儿是不舍,一会儿是痛下决心。
最终,她沉重地点点头,道:“对,就咬一口,不干别的。”
《如何抵抗江枫的诱惑》就躺在手边的床头柜里,她不能让它失望。
“那小野站起来,别在床上。”
江野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机器人一样站起来,又机器人一样转身。
江枫从身后环住她,信息素像是两条冷空气凝结成的手臂,和他的手臂一起紧紧拥抱她。
“放松,别紧张。”他低下头,柔软的吻先是在颈后光洁的皮肤上辗转,又很有耐心地向发底的腺体一点点靠拢。
“可是我有点腿软。”江野哼哼两声,嗓音又变得黏糊。
江枫闷闷笑一声:“那我快点。”
他说到做到,果然很快。
江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做好准备的腺体就被他的牙齿咬了一下。
但这次江枫的动作很轻,比上次易感期的时候温柔得多,一点儿也不痛。
凉丝丝的感觉从后颈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那里放了一小块冰,冰慢慢融化,沿着她的脊骨向下流淌,流过她的后背,又流遍她的全身。
像冰川雪水镇压躁动不安的火,像冬日降临将夏天接管。
江野深深地呼吸,仿佛在沙漠中行走很久的旅人一样渴求水源与凉意。
信息素缠绕交融,她彻底卸了力气,靠在江枫怀里。
浑身上下都像是大夏天但吹上了空调一样舒服,只有后腰被一团灼热贴着,又闷又热。
江野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找。
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响动。
找到了。
她抓住了一把配枪。
这就是罪魁祸首。
她握着它,凭感觉把它往另一个方向掰了掰,试图热源远离自己的身体。
江枫闷哼一声,双手飞快从她腰间撤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热源远离了她,空调冷气般令人舒服的信息素也同时远离了她。
江野疑惑地回头看去。
她看到江枫转过身,背对着她,后背的肌肉绷紧了,肩颈随着呼吸不定起伏。
“江枫——”
“好了,”江枫面朝窗帘深呼吸,打断她黏糊糊的声音,“结束了,去洗澡吧。”
这天晚上,江枫没有走。
他以“小野时隔多年第一次进入情热期,状态不稳定”为由,要求留下来随时随地贴身照顾她。
江野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没有拒绝。
于是江枫不仅留下来了,还很不见外地留在了她的床上。
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江野用最后的意志力和他空出了半臂的距离,下一刻沉重的眼皮就要撑不住合上。
“你的终端充电器在哪儿?”江枫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点沙哑。
江野神志不清地应了一声,脑袋往床头柜的方向一倒:“好像在抽屉里。”
江枫撑起身体,越过她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吱嘎——
抽屉被拉到底,床头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江野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清醒了。
她睁大了眼睛,唰地从床上坐起来,撞开江枫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