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来路往回跑去,衣袍被风带起拂过路边的矮树灌木。
小楼之下,少女竟然还站在原地,似乎是知道他还会回转。
秦涧疾跑之后气息紊乱,他声音有些微颤变调:“微微…微微这是真的吗?”
金乌缓缓从小楼背后升起,缕缕明亮的光线从大树枝叶间投下,少女站在斑驳的树影中,轻轻颔首:“是真的。”
话一说完就转身进了小楼之内,但是秦涧却好似看见少女的脸上染上薄薄的绯色,不知是阳光所致,还是其他。
他的眼中迸发出比金乌还要耀眼的光芒,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不能抒发他心中的喜悦。
如同行走在绵软的云端,他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的书房,郑重的再一次展开画卷。
画卷上是他牵着黑马站在群山之前,但是最为重要,让他为之心醉神迷的却是空白之处云卷云舒的几个小字,正是那几个小字,让他欣喜若狂。
君心即向我,定不负相思。
他指尖轻轻摩挲那一行字,字迹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丝丝绕绕从指尖钻入,一路传到胸腔之内,将他的心密密的缚住。
他沉溺其中,不愿逃脱。
几月之后。
秋风杂着密密秋雨,天地间凉意更深了几分,秋闱之试就在这寒凉之中落下帷幕。
风雨琳琅,山色空蒙。
一人一骑就在风雨中的官道上远远的往巍峨高耸的城门疾驰而去。及至到了城门,马上的人才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跟在攘攘如流水一般的人群之后缓缓而行。
熙熙攘攘的人群低语之声嗡嗡不断,马上下来的人突然被什么吸引了,侧耳倾听。
有两人小声议论着。
“…城南白家小姐今日出家,你知道吗?”
倾听的人呼吸一窒,缓缓行到两人的身后。
“出家?是出嫁吧?”
“不不不,是出家。”
“真的?是尼姑还是道士?”
“听说是道士,道观就在城外不远的那片大山上,昨晚白府的马车就去了道观,据说是今晨成礼。”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嘿,大家小姐出家,这种稀奇事难的一见,议论的人可不少。”
“那岂不是去旁观的人也很多?”
“那到不会。道家也分几支,这一支却和别支不同,入道成礼之所是秘而不宣的,非亲近之人不可旁观。”
“这样啊…却不知那白家小姐是因何想要出家?”
“这个就不知了,不过女儿家出家,左右难逃情爱之事…”
两个路人讨论的兴致勃勃,不妨背后突然有人沉声问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两人议论之声暂停,循声回望过去,出声之人是一位牵着黑马的青年,郎眉星目,风度翩然,衣饰看起来有几分像书生,却又完全没有书生的儒雅之气。
打量了他几眼,其中一个回道:“是真的吧?这都传了好几日了…”
秦涧听不到背后的议论之声了,他猛然往城外走去。这个消息如轰然的惊雷一般炸裂在他的脑海里,他意气而归,没有想到迎来当头一棒。
重新翻身上马,又往雨中朦胧的远山疾驰而去。
她突然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只是安抚自己吗?他痛苦的想着。
为什么会出家?是为了躲避他吗?已经要做到这种地步了吗?秦涧双眼发红,每一次呼吸带入的凉风都让胸腔之内剧烈的疼痛,天地间琳琅的风雨突然变的萧然惨淡。秋雨如刀,秋风如刃,他觉得自己满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秋闱结束,一应事了他就匆匆返回,留下书童在后面缓缓而归。他的户籍,叶明远当初想了办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