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气得够呛,上次在突厥这个问题上,他还是支持李世民的呢,这么快,就时移世易了。
李世民离开长安后,有不少老臣等着看嬴政笑话。看孩子年纪小,就觉得他只是来当吉祥物的。还有人犯蠢,试图把权力再揽回李渊身上,好借机给自己弄点好处。
可惜嬴政年岁虽小,却并不好糊弄。
“自古以来,岂有皇帝陛下仍在,就令皇孙监国的道理?何其荒谬!”有人跳了出来。
“你哪位?”嬴政冷冷淡淡地俯视半生不熟的人。
以他的身高来说,多亏座位在高台上,底下有几节阶梯,不然他看这些朝臣,都得抬头。
“这是义安王李孝常,论辈分,你该叫他一声叔公。”李渊在旁边悠悠接了一句。
祖孙俩的桌案几乎并排了,光这一点,萧瑀就愤怒地指出这于礼不合,不尊君长。
嬴政没理萧瑀,桌案也没动。
什么礼不礼的,不合就不合呗,那咋了?
“朝堂之上,当称呼官职爵位吧?”嬴政面色不动,“否则我叫一声叔父,谁知道我在叫谁?”
李道玄笑嘻嘻道:“就是啊,说不准是在叫我呢。”
“那叫义安王就好。”李渊开启看热闹模式。
“义安王。这几年没怎么见过,是靠什么战功封的王?”嬴政微微抬起下巴,明明是在疑问和观察,但不知为何,透出一股“你连我面前都没混到,在这大放什么厥词”的轻蔑感。
李渊算是发现了,这孩子外温内冷,其实比李世民难搞得多。
如果谁对他不友好,马上就会回以双倍的不友好,一点亏不吃。
义安王涨红了脸,辩解道:“臣虽未立什么战功……”
“哦,没立过战功。”嬴政微笑,“那这几年在干什么?研究周礼吗?”
有人窃窃而笑,笑得义安王更窘了。
“当初太原起兵时,义安王时任华阴县令,永丰仓就是他献的。”李渊解释道。
“长春宫附近那个?”嬴政恍然。
“对。”李渊颔首。
“还有吗?”
“还有?”
“献了个粮仓,就能封王?”嬴政吃惊道,“这王封的也太不值钱了。韩信要是知道,在地下都得气死。”
李渊哭笑不得:“这怎么一样?韩信功高桀骜,又是异姓王,义安王与我们同族,且封的是郡王,也不算逾制。”
“我们大唐的郡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嬴政慢慢悠悠地丢出炸弹来,“在册的王爵接近六十个,对府库的压力有点大呀。是不是该裁减一些功不够大的,降为县公?”
李渊太喜欢封王了,有功的封,没功的也封,大人封,小孩也封。满朝都是他的亲戚朋友,像裴寂这种尸位素餐的不在少数。
嬴政看不得这情况,既没功劳又没用的人就不配身居高位,赶紧下来吧。
此话一出,所有被波及到的、功劳不够的宗室,脸色都是一变,再没心情去攻击几岁殿下监国合不合理了。
嬴政不像李世民性子那么好,能按捺着暴脾气,笑眯眯听着,他懒得费口舌的时候,就选择以攻代守。
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
嫌他年纪小是吧?谁说的?谁说谁倒霉。
“雍王殿下的意思是,要削减封王吗?”萧瑀跳了出来。
“萧公反应如此之快,看来是早就有这个意思了?”嬴政反问。
萧瑀一时语塞。削减封王可是个危险话题,很容易引发暴乱的。
李世民现在不在长安,难免有人狗急跳墙,到时候只怕难以收场。
“这……没必要吧?”李渊圆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