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先从赵家交往密切的世家官员查起。”
苏明阳就把这些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从翻山发现营地,到被陆仁甲羞辱,到呼延把他当人质。他讲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石秉义搂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
“陆仁甲是铁了心跟着赵瑾。”苏明阳说,“我在山谷里看见他,他指挥那些私兵,比赵瑾还积极。陆家那个猎场,表面是打猎,底下藏着几千号人。这回跑不了了。”
石秉义点点头。
苏明阳继续说:“还有几家,我这些日子让乞丐盯着,也看出些端倪。威远侯府一直闭门不出,萧紫阳说家里不许他掺和。富阳伯府倒是安静,可陆仁甲出事那天,伯府有人往城外送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几家跟赵国公府走得近的,我等会儿一一列出单子给你。你好心里有数。”
石秉义低头看着他,目光欣喜,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的少爷好厉害。”
苏明阳哼了一声:“什么叫你的少爷!小爷本来就聪明。以前是不稀罕想这些。”
石秉义笑了,牵动伤口,嘶了一声。苏明阳赶紧按住他:“别动!伤口裂了怎么办?”
石秉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是!是!是!我的少爷一向都很聪明能干的。”
苏明阳脸一红,又说了几家。说着说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抬起头,石秉义已经睡着了。
那张脸上全是疲惫,眼下乌青,嘴唇干裂,胡茬几天没刮。可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苏明阳看着他的脸,忽然鼻子一酸。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石秉义的眼角,抚过他颧骨上被风沙吹出的粗糙,抚过他下巴上硬硬的胡茬。
这个人,从边关日夜兼程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旧伤,又添了新伤。也不知这一路如何的风餐露宿。
苏明阳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说:我回来了,我没事。
“傻子。”他小声骂了一句。
石秉义没听见。
苏明阳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呼吸交缠,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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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看见相拥而眠的两人,脚步顿了顿。
她看着石秉义脸上还没洗掉的血迹,看着儿子红红的眼圈,叹了口气。
“苦了两个孩子了。”
她轻轻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把药碗放在床头,叮嘱下人不要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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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了半日。
苏明阳醒来的时候,石秉义还在睡。他没动,就那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又过了一会儿,石秉义醒了。他低头看见怀里的苏明阳,嘴角弯了弯。
石秉义俯身,细细地吻着。
苏明阳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石秉义笑了:“白天不可以,晚上就可以了?”
苏明阳瞪着他,又气又想笑:“石板儿,你好不要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江扶着沈河走进来。
沈河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条胳膊用布条吊着,一瘸一拐的。他一看见苏明阳,眼泪就掉下来了。
“少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明阳赶紧过去扶他,心疼得不行:“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沈河摇摇头,抹了把眼泪,忽然压低声音:“少爷,我被关的时候,听见陆仁甲和赵瑾说话。他们说山谷里还藏着东西,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