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变故?”
李衍摇摇头。
“不知道。赵家这次把消息捂得极严,我的人打听不出来。连太子那边……也没透出风声。”
石秉义脚步顿了顿。
连太子都不知道?
那赵家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说话,只是脚步越来越快。
金銮殿外,气氛已经不对了。
宫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连大气都不敢出。几个等着觐见的大臣站在廊下,脸色凝重,看见石秉义过来,目光复杂地闪开。
殿门紧闭。
石秉义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石秉义,宣……”
他走进去。
殿内的气氛,比外面更冷。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子站在一旁,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不动。
而赵庆……
石秉义愣住了。
赵庆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不是几根,是全部。
那张脸苍老了十岁不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的枯木。
他那永远挺直的脊背也弯了
石秉义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
“臣石秉义,叩见陛下。”
皇帝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石秉义的膝盖硌在冰冷的金砖上,可他纹丝不动。
终于,皇帝开口了。
“石秉义,”他的声音沙哑,“赵琍在边关的伤势,你可清楚?”
石秉义心头一凛。
莫非边关有变?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说:
“回陛下,大将军旧伤复发,一直卧床不起。臣离京时,他仍在静养,只有亲卫伺候左右。臣……并未见过大将军几次。”
他说的是实话。
赵琍确实一直在养伤,从不露面。
太子依旧没有抬头。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赵庆动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却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臣赵家世代忠良,在边关埋骨的子弟,共计一十八人!”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那双眼睛里,有痛,有悲,还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
决绝。
“一十八人啊陛下!我儿赵琍,守边关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被人诬陷通敌,老臣……老臣百口莫辩!”
他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旁边的柱子冲去。
“陛下,老臣唯有随我儿一死,以证清白!”
“拦住他!”
皇帝一声厉喝。
太子和太监总管同时冲上去,死死抱住赵庆。
赵庆挣了几下,挣不开,整个人软下来,伏在地上痛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在大殿里回荡。
石秉义跪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他看向太子。
太子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
石秉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赵琍死了。
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
那封军报……
西峡谷大捷之后。
蛮子的刺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