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亮亮的。
他忽然笑了。
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那个为首的敌人。
“阁主……走……”
石秉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是跟着他从京城出来的老人。
从暗阁建立那天起,就跟在他身边。
可他没有时间哭。
不能停。
停了,就全完了。
他带着最后一个暗卫,杀出重围。
可刚冲出几步,前方又涌出七八个黑衣人。
那些人站在官道上,一字排开,手里的刀在暮色里泛着寒光。
石秉义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已被堵死。
往前,是刀山。
往后,也是刀海。
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背上的血还在往外渗。
可他没倒。
他握紧手里的刀,盯着那些人的眼睛。
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对面的黑衣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谁先死?”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同时回头。
官道上,另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石秉义眯起眼睛——那是……
是他的人!
是走小路的那一路!
他们浑身是血,马匹也跑得七扭八歪,可他们来了。
为首那人冲到石秉义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阁主,我们来晚了。”
石秉义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些同样浑身是血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那人却先开口了:
“阁主,别说了。您快走。”
他站起来,握紧手里的刀,转身对着那些黑衣人。
“这儿交给我们。”
石秉义翻身上马。
他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那些人已经冲进了战圈。
他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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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凌晨。
石秉义终于看见了京城的轮廓。
他浑身是伤,血已经凝固在衣裳上,结成硬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
快到了。
快到了。
身后,仅剩的几个暗卫也摇摇欲坠。
没人说话。
只有马蹄声,在夜风里回荡。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里。
苏明阳醒了。
他睁开眼,眼前是昏暗的牢房顶。身上疼得厉害,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
他想动,可动不了。
“少爷!少爷醒了!”
沈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苏明阳慢慢转过头,看见沈河趴在栅栏边,脸上全是泪。
那眼睛肿得像桃子,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少爷,你吓死我了……”沈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昏了三天两夜了……我一直叫你,你都不醒……我以为你要死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背抹眼泪,可眼泪越抹越多。
“我、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少爷了……”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音。
沈河赶紧端来一碗水,从栅栏缝里递进去。
苏明阳接过,慢慢喝了几口。
嗓子总算能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