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阳整个人僵在墙头,像被点了穴。
“少、石板儿?”他声音都劈了,“你怎么在这儿?!”
石秉义站在墙下,仰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明阳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嘴上已经开始胡编:“那个……我就是……看看风景!对,看风景!你看那草——”他伸手往墙头一指,“长得多精神!”
墙头的狗尾巴草被他指得颤了颤,无辜地摇着尾巴。
石秉义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苏明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眼睛四处乱瞟,瞟瞟天,瞟瞟地,又瞟回墙头那三棵狗尾巴草上。
这高度……爬的时候不觉得,怎么骑在上面看下去……有点晕呢?
他干咳一声,语气已经软了大半:“我、我真的没想逃学。真的只是……只是来看看墙头草为什么长得这么好……”
说着,他伸手拔了一棵草,举到石秉义面前,满脸真诚:“你看,这根系多发达!这叶子多绿!我是来研究这个的!”
石秉义低头看了看那棵蔫掉的狗尾巴草,又抬起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苏明阳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骑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瞪着石秉义:“你为什么在这儿?是不是跟踪我?!”
他把草往墙下一丢,脸都气红了:“你又想跟爹爹打小报告是不是?你就是见不得我自在,非要管着我!你——”
“少爷,”石秉义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下来吧,小心摔着。”
苏明阳被他这四平八稳的语气噎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你先说你是不是跟踪我!”
石秉义微微侧身,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从这里拐过去是太学后门。我去周大家那里,走这条路近。”
苏明阳顺着他的手势看了看,眨了眨眼。
啊?
不是跟踪?
是顺路?
他刚才那么大反应,那么凶地质问……结果人家只是抄近道?
苏明阳耳根子有点热,但还是死撑着面子:“那、那你怎么不早说!”
石秉义看着他,眼里似乎有一丝无奈:“少爷没问。”
苏明阳噎住了。
他别扭地别过脸,小声嘀咕:“反正我没想逃学,你爱信不信……”
墙下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信。”
就一个字。
苏明阳扭回头,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嗯。”石秉义点点头,语气平静,“少爷说是看草,那就是看草。”
他说得太真诚,真诚得苏明阳反而心虚起来。
他挠挠脸,小声说:“那……那我看完了,我这就下去……”
他扶着墙头,慢慢往下挪。可刚才爬上来时不觉着,这会儿往下一看,竟觉得这墙怎么这么高?脚往下探了探,没踩到垫脚的石头,石头不知什么时候歪到了一边。
他心里一慌,手上没扶稳——
“哎哎哎——”
身子猛地往下一坠,完了,这下要摔个狗吃屎了!
苏明阳闭紧眼,等着屁股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可预期的疼痛没有来。
他撞进了一个温热的、坚实的怀里。
石秉义的手臂牢牢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把他整个人稳稳地接住了。
苏明阳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胸膛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他自己的心跳却快得像打鼓。
“少爷。”石秉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