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些。”
苏明阳看着那支笔,又看看石秉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团火“噌”地烧了起来。
站着写?还三千字?
小爷不伺候了!
他把笔一扔:“我头疼!写不了!”
说着,他捂住额头,做出虚弱的样子:“昨天饿了一天,今天又累着了……我要回房休息!”
石秉义静静看着他表演。
等苏明阳“虚弱”地走到门口时,他才慢悠悠开口:“既然少爷身体不适,那我去请太医来瞧瞧。”
苏明阳脚步一顿。
“不、不用!”他赶紧说,“我睡一觉就好!”
“那怎么行?”石秉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少爷金尊玉贵,半点闪失都不能有。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开几副药,好好调理。”
他说着,真的转身要走。
“等等!”苏明阳急了。
太医一来,把脉一把,不就全露馅了?到时候传出去,他苏世子装病逃罚写……脸往哪儿搁?
他咬咬牙,转过身,走回书案前,抓起笔。
“我写!”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
石秉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重新坐下,拿起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明阳站着,弯着腰,一笔一划地写字。没写几个字就腰酸背痛,手腕发僵。墨汁沾得满手都是,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他偷偷瞄石秉义。
那人坐得端正,看书看得专注,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装模作样!
苏明阳在心里骂,笔下用力,“嗤啦”一声——纸破了。
石秉义抬眼。
“纸破了,重写。”他平静地说,又抽出一张新纸铺好。
苏明阳:“……”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可写着写着,火气又上来了。他故意把墨汁甩得到处都是,故意写错字,故意把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石秉义一次都没发火。
纸破了,换新的。写错了,重写。纸团扔了,捡起来展平,继续用。
直到苏明阳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太阳西斜时,他终于歪歪扭扭写满了三张纸。
“写、写完了!”他把笔一扔,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石秉义走过来,拿起那三张纸看了看。
字丑得难以直视,内容东拼西凑,还有好几处明显是瞎编的典故。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嗯,写完了就回去休息吧。”
苏明阳一愣:“你……你不说我写得不好?”
“我说了,少爷就会重写吗?”石秉义反问。
苏明阳哑口无言。
“既然不会,那就不必说了。”石秉义把纸仔细折好,收进袖中,“晚饭好了,少爷是用过饭再回房,还是回房再用?”
苏明阳呆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整天,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而石秉义,始终是那个静静看戏的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闷闷地说:“……回房吃。”
“好。”石秉义侧身让开,“我让人送过去。”
苏明阳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石秉义在身后说:
“少爷。”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明天继续。”石秉义的声音平静无波,“还是巳时,还是书房。”
苏明阳肩膀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