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子爷教教我

    世子爷教教我

    苏明阳醒来时,枕边空着,却整整齐齐叠着那套浅青色的细棉布衣裳。

    他慢吞吞坐起来,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是新的。石秉义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把他从头到脚都换成自己准备的东西。这念头让他有一种怪诞的荒唐感,感觉自己里外都是石板儿的味道。

    推开房门,晨光涌进来。

    石秉义正在院子里劈柴。粗布短褂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手臂肌肉随着挥斧的动作绷出流畅的线条。木柴“咔嚓”裂开的脆响,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忠儿和英儿蹲在鸡窝旁喂食,叽叽喳喳像两只小雀。

    柳姥姥坐在门槛边纺线,纺车“嗡嗡”转着,细白的棉线从她指尖绵绵不断地流出来。

    “阳哥儿醒啦?”柳姥姥最先抬头,眼角的皱纹笑得堆起来,“昨夜睡得可踏实?”

    “嗯。”苏明阳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那个劈柴的背影。

    石秉义似有所觉,停下动作转过身。晨光从他肩头滑过,照亮额角细密的汗珠。他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过来。

    “少爷醒了。”

    石秉义让他坐在井边的小凳上,自己进屋取了梳子和发带。再出来时,手里还多了一面小小的铜镜。

    他站到苏明阳身后,手指轻轻插进他睡得微乱的发间。

    动作很慢。

    木梳齿划过头皮,带起细微的酥麻。石秉义的手指温热,偶尔擦过耳廓或后颈,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苏明阳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别动。”石秉义的声音近在耳边,气息拂过他发顶。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坐着,微微仰头;一个站着,垂眸专注。晨光从侧面照进来,给石秉义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他梳得很仔细,一缕一缕,慢条斯理,仿佛这不是梳头,而是一种仪式。

    就像……丈夫为妻子描眉梳妆。

    这念头毫无预兆地闯进石秉义脑海。他握着木梳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暗流翻涌。

    若能日日如此——清晨为少爷束发,夜里为少爷解衣。看他穿着自己备的衣裳,睡在自己铺的床榻,浑身上下都染着自己的气息……

    一股近乎战栗的满足感从心底窜起,瞬间烧遍四肢百骸。

    “好了。”石秉义压下翻涌的心绪,用发带将最后一缕头发束好,声音平静如常。

    柳姥姥一边纺线,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秉义啊,从小就手巧。小时候他娘忙,他就自己学着梳头,后来连忠儿、英儿的头发都是他梳的。”

    苏明阳听了,心里有点别扭——所以石秉义给他梳头,也是把他当小孩照顾?

    他撇撇嘴,转过头对柳姥姥说:“姥姥,您可别夸他了。他呀,在侯府里可威风了,仗着爹爹喜欢他,整天管着我,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

    “当真?”

    柳姥姥听了把脸一板,看着石秉义。

    他无奈地笑了笑:“姥姥别听少爷胡说。那地方鱼龙混杂,我怕少爷去了不安全。”

    “不安全?”柳姥姥手里的纺车不停,话却说得通透,“阳哥儿向来有分寸的。我看啊,是你小题大做,拿着鸡毛当令箭,倒让阳哥儿受了委屈。”

    苏明阳一听,眼睛都亮了。他立刻凑到柳姥姥身边,添油加醋地告状:

    “姥姥您不知道!他可坏了!上次我不过想去西街听说书,他转头就告诉爹爹,说我去勾栏瓦舍不学好!害我被关了三天禁闭!”

    “还有还有!前个月我生辰,赵六他们送我一只白鹦鹉,多稀罕啊!他非说那鸟来历不明,硬是给送回去了!”

    “平日里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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