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苏明阳的额头。
好烫。
药性已经全面发作。
小少爷察觉到凉意,本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讨要抚摸的猫。
这个动作让石秉义浑身一僵。
十年了。
他在心里想。
从那个瘦骨嶙峋的乡下小子踏进永昌侯府。
第一次见到这个众星捧月的小世子,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逼着自己读书习武,样样做到顶尖。
只为换来侯爷一句夸赞。
只为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侯府,留在这个人身边。
十年里,他听着苏明阳叫他“石板儿”,听他用那种轻慢又嫌弃的语气说:“装模作样给谁看?再怎么讨好我爹,爷也是亲生的,是名正言顺的世子爷?”
十年里,他每一次低头,每一次恭敬地唤“少爷”,心中那团野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烧到最后,只剩下反反复复炙烤着骨髓的一句——
我要他。
我只要他。
“少爷”
石秉义低声唤道。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那双总是盛着骄纵和灵动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茫地看向他。
药效上来,眼前白茫茫一片,苏明阳觉得自己现在被放在蒸锅里蒸,浑身烫的难受。
“……你是谁?”苏明阳的声音软糯含糊,带着药性催出的甜腻,“……我好热……”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四肢无力,反而整个人歪进了石秉义怀里。
温热的躯体贴上来的刹那,石秉义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闻到苏明阳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的熏香混着少年清爽的气息,此刻又掺了酒意和药香,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诱惑。
“少爷,你被人下了药。”石秉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一只手扶住苏明阳的腰,“别乱动,我带你回去。”
“不回……”苏明阳在他怀里蹭了蹭,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难受……石板儿?你死到哪去了?我难受……”
石……板……儿……。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刮过石秉义的耳膜。
石秉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克制终于崩断。他一只手扣住苏明阳的后脑,另一只手仍揽着那截细腰,将人牢牢固定在怀中。
“苏明阳。”他又叫了一声,这次连名带姓,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明阳抬起头,水蒙蒙的眼睛望着他,抬手一巴掌扇过来。
“石板儿,你个狗东西,看不到爷难受吗?快点……”
他动作软绵绵的那一巴掌更像是挑逗。
“为什么这么热……好难受啊!……”
石秉义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
苏明阳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才有的手。
而他的手,宽大粗糙,布满习武留下的薄茧。
真不配。
石秉义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怎么帮他?”石秉义问。
苏明阳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药性让他思维迟缓,他握住那只冰冷粗粝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冰凉凉的好舒服:
“我不知道……好热啊,我要被煮熟了……”
石秉义低笑一声。
那笑声又沉又哑,震得苏明阳耳根发麻。他还想说什么,却见石秉义的脸在眼前放大。
“少爷。”石秉义的气息拂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