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但表情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一个老头坐在桌首的左侧,穿深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他旁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扎马尾的女人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脖子很长,坐姿很直……
还有几个人,有的年轻,有的年纪大一些,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手里端着茶杯,有的面前摊着文件。
他们的全息投影在椅子上一闪一闪的,像一群不太真实的幽灵。
太初坐在桌首。
她的坐姿和平时一样,脊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从那些全息投影上扫过去。
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正在说话。
不是一个人在说,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开会,有人在争论,有人在附和,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敲桌子。
“……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
“……成功率太低了,我们不能拿整个公司的未来去赌……”
“……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你们也看到了,十二个节气小队,一百多号人,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去……”
“……那是东南分部的小队,不代表全国的水平……”
“……就算把全国的小队都调回来,你算过伤亡没有?浑仪算过没有?……”
“……我不在乎伤亡,我在乎的是这个国家的稳定……”
“……你不在乎伤亡?那你在乎什么?……”
太初坐在那里,听着。
她没有插话,没有打断,只是听着。她的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不急不躁,像在等一场雨停。
就在这时,她手边的手机亮了,开始震动。
那些正在争论的人同时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亮着的屏幕上。
太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未来人。”她说。
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对视了一眼,老头皱了皱眉,西装男坐直了身子,马尾女人往前倾了倾。
太初接起电话,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小到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听不见,但太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认真听着。
她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地址我发给你,你们可以过来。”
说罢,她便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着,那小块方形的亮斑灭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
“最新消息。”
太初平静地说道:“钟镇野目前的双线计划皆已完成推进。他们即将前来此地,为计划做最后收尾。”
会议室里安静了。
空气本身变重了,压在每个人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面面相觑,有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的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有的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老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了口。
“我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沉声道:“我建议,在我们的地盘上,将这些未来人一网打尽,随后将这个时间点的零号目标兄弟完全纳入公司控制体系。如此一来,所有事情才能保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西装男扶了扶眼镜,扶完眼镜之后,他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王老的话,我不同意。”
他皱眉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未来人的计划只差收尾,就证明他们的计划已经基本成功,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