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邪同样开始大吼起来:“放开我哥!我他妈杀了你啊啊啊啊!”
钟永群还是没有喊,他只是死死盯着戏面,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戏面松开手腕,抬起手,用指甲在钟镇野的脸上划了一道。
那道口子从颧骨拉到下巴,皮肉翻开着,血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钟镇野一动不动。
吴雅哭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嗓子哑了,整个人被触手缠着,身体还在往前挣,像一头被绳子拴住的母兽。
钟永群终于动了。
他开始用力地挣扎,那些触手缠得很紧,他挣不开,但他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挣,肩膀在绳子里磨,皮都磨破了,血渗出来,把触手都染红了。
戏面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钟镇邪。
“你看,他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它说:“这种货色,连当伥祟的资格都没有,还是你们这些活生生的、会喊会叫会哭会怕的人,玩起来才有意思。”
它抬起手,朝那些触手挥了一下。
“把他绑到那边去,让他好好看着。”
几根触手伸过来,缠住钟镇邪的腰和手臂,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拖到了院子角落的一根柱子旁边,把他绑在上面,面朝院子的方向,正对着那些被绑着的亲戚。
钟镇邪拼命挣扎,但那些触手缠得太紧了,他动不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哥哥的方向,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你们!”吴雅的声音又从人群里炸开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一只手,那只手上的皮都被磨掉了,血淋淋的,但她感觉不到疼,她伸出手,朝钟镇野的方向够过去,够不到,差很远,但她还是伸着,手指在空中抓。
“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这些畜生!把我儿子还给我!”
钟永群还在挣,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挣,眼睛死死盯着戏面。
“狗东西!”
这时,大伯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了。
他被绑在柱子上,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稳,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像打雷一样。
“你们这些狗东西!欺负两个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们来!”
戏面转过头,看着他。
“哦?”它歪了歪头:“冲你来?”
“对!冲我来!”
大伯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把他们放了,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
戏面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
“有意思。”它说。
吴雅还在哭,还在喊,还在伸手够,她的手伸得太长了,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栽,被触手拉住,又弹回去,又被拉住,又弹回去。
一个小邪祟从旁边窜出来,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往后拖。
“放开我妈!”钟镇邪吼了一声。
但那个小邪祟没有理他,拖着吴雅的头发往人群里拽,吴雅的头被拽得往后仰,她的双手还在往前伸,朝钟镇野的方向伸,手指在空中抓,抓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钟永群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他猛地一挣,这一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些触手被他挣松了,他把一只手臂从绳子里抽了出来,伸手去抓那个拖着吴雅的小邪祟。
够不到。
他够不到,他被绑着,离得太远了。
直到这时,大伯终于第一个冲上去了。
他的脚踝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