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路边有只知了忽然叫起来,撕心裂肺的,像是被这沉默烫着了。
雷骁的烟夹在指间,忘了点,林盼盼的嘴微微张着,看看郑琴,又看看太初,又看看汪好,吴笑笑的脸色变了,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的棍子上。
汪好看着太初,她的目光和太初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不闪不避。
“你们……会这样做吗?”
太初正要开口。
“不要在我面前撒谎。”
汪好的声音也冷淡了下来:“我是能够看破一切谎言的。”
太初目光轻闪后,点了点头。
“你们的担心是存在的,以我个人来说,我与你们一起看过未来的各种可能性,我同意你们的计划,也愿意支持你们,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后认真地说道:“我们公司并非一言堂,内部同样存在不同的声音。这些事必须上会讨论,也确实有可能最终出现不同的决策。”
汪好盯着太初看了几秒后,转向自己的队友:“她说的是实话。”
“这可不妙。”
雷骁低声说:“成功率已经不高了,要是再有人干扰,乐子就大了。”
郑琴推了推眼镜:“最优选择,就是留住太初,并且阻断她与公司内部的沟通,等待整个计划完成。”
太初看着她,那双平得像死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这并非最优选择,公司内部或许会出现其他决策,但我仍是公司首脑,我也会全力推动公司以更多资源辅助你们完成计划。”
她直视着郑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更重了。
“别忘了,这个计划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一,无论是钟家老宅,还是大学生钟镇野,我们都可以尽力帮助你们。”
闻言,郑琴却摇了摇头,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你们的帮助到目前为止已经足够,接下来的计划,我们可以自己完成。”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太初看着郑琴,郑琴看着太初。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但那种平底下压着的东西,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像是被拉成了一根很细很细的弦,谁再碰一下就会断,知了还在叫。
这时,林盼盼忽然开口了:“那个,郑姐姐。之前钟哥说过……如果有艰难的决策,由……汪姐姐拍板。”
郑琴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汪好。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很纯粹的平静,只有下属等待上司指令的凝重。
“汪小姐,您有其他考量吗?”
汪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
“琴姐,我有个问题。”
几秒后,汪好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如果我们强行留下太初,袁氏公司是否会察觉到异样,并且在没有太初的授意下,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郑琴皱了皱眉,她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过了几息,她睁开眼。
“我的推演里,并不存在这种情况。”
“存在这种情况。”
太初的声音插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
“是浑仪干扰了你的演算,这涉及到本公司最核心决策,你推演不出来的。”
郑琴的眉头猛地一蹙。
她又闭上了眼睛,这一次闭得更紧,眉心的皱纹更深,过了几息,她睁开眼,看向汪好,轻叹了一口气。
“她说的,是对的。”
闻言,汪好轻轻吐了一口气,随后轻轻一笑:“既然如此,太初。我决定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