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戏台

“哥”字的口型。

    下一秒,他眼底猛地爆出红血丝,整个人像头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哥!!”

    他蛮横地撕开灌木丛,枝桠刮过他的脸,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直接扎进密林的漆黑深处,左右张望,上下搜寻,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发疯地搜寻。

    然而,什么都没有。

    触手消失了,哥哥消失了,连拖拽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地面上的枯叶平平整整,像是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扰动过。

    “哥!哥你在哪!!”

    他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撞在树干上弹回来,变成层层叠叠的回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喊,又像是林子在学他说话。

    没有回应。

    钟镇邪站在那片幽暗的密林里,手握着柴刀,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透了。

    但他没有哭,他只是咬着牙,攥紧刀柄,往更深处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另一边。

    钟镇野在一片空地上双脚稳稳落地,毫发无损。

    那条黑色的触手老老实实地盘在一边,像一条被驯服了的蛇,触手的尖端还讨好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鞋面。

    钟镇野没理它,他靠着身后一棵粗壮的老树,把戚笑那本本子从怀里掏出来,翻开到空白页,拔开笔帽。

    起笔走龙蛇。

    他开始,写出一个又一个邪祟。

    唰,左侧的树影里凭空拔起一个诡异的人形轮廓。

    它比例畸形到了极点,两条胳膊长得耷拉过膝盖,,那张脸上光秃秃的,五官全无,只蒙着一层惨白的死人皮,最可怕的是,皮肉底下鼓着一个个不断游走的恶心包块,满脸全是一窝疯狂蠕动的肥硕蛆虫。

    咕嘟……右侧的烂泥地跟开了锅一样,一滩臭烘烘的黑泥慢吞吞地挤了出来。

    这玩意儿连个固定形状都没有,表面全是咕嘟作响的毒气泡,气泡一炸,里头赫然露出一只只眼珠子。

    啪嗒……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里,倒挂下一条几米长的巨型肉虫,它浑身是一节一节的惨白肉块,每一节上都硬生生嵌着张人脸。

    钟镇野手腕不停,继续写,一个又一个小邪祟被他写了出来。

    不过,这几个全是活跃气氛的小喽啰,正餐还没上呢。

    他想了想,抬起笔又落下,笔尖在纸面上重重一顿。

    下一秒,然后,树影最深处的黑暗开始涌动。

    那片黑暗本身竟然活了,正在疯狂凝聚收缩,树梢的黑影化作瀑布往下倾泻,地缝里的阴气滋滋往外冒,连空气缝隙里的寒意都被硬生生挤了出来,万川归海般疯聚在中心点。

    随后,那坨浓黑开始疯狂拔高拔尖,轮廓渐起。

    它就像一个被拉长的人影,瘦得过分,肩胛骨的形状隔着皮都能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它的脸……那张脸上五官极度狭长,嘴角夸张地向两边拉扯,挂着副毛骨悚然的假笑,那眼眶里没有白眼球和瞳孔的区分,全是两团缓缓流淌的黑泥,只要一对视,就能感觉到它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从哪块骨头开始……把你拆了。

    钟镇野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盯着眼前这个家伙,给它起了个名字。

    【戏面】

    它完全是照着阴七星的模子刻出来的降维缩水版。

    阴七星是七情本源,是千亿次循环的执念集合体,戏面只是它的影子,一个用笔墨勾勒出来的仿制品,但用来演这场戏,够了。

    钟镇野收起笔,合上本子,看着面前这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

    “咱们时间不多。”

    他开口道:“都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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