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浑仪

切办法,护住我们的状态,确保计算不断档。”

    林盼盼用力点头。

    雷骁二话不说掐灭了手里的烟,摸出一颗硬糖粗暴地咬碎在嘴里,吴笑笑利索地收起长棍挂在脖子上,双手插兜,如同猎豹般进入了警戒状态,慧明则将保温杯稳稳搁在地上,就地盘腿打坐,双手结印,闭目沉息。

    汪好冲他点了点头:“放心吧,这里由我来把控。”

    钟镇野环视了他们一圈,最后将视线收回,定格在郑琴和太初身上。

    “开始。”

    三个人呈品字形盘腿坐下。

    钟镇野将本子平摊在膝盖上,手里稳稳捏着笔;左侧的郑琴双眼紧闭,呼吸被刻意压得极缓、极匀;右侧的太初脊背挺得笔直,胸膛那张机械脸上,两颗深蓝色的宝石眼眸开始幽幽泛光。

    钟镇野合上双眼,把默言砂的感知开到最大。

    三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在无形的虚空维度中轰然对撞!

    郑琴的意识极度冰冷。

    那不是情绪上的冷漠,而是超精密仪器高速运转时的那种绝对理智。

    她的意识海里没有任何杂质、没有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数据流与因果逻辑,宛如一条被彻底清淤的笔直河道,水流在其中以最高效的姿态狂奔。

    太初的意识则沉重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钟镇野很难确切形容那种质感,它就像一口古老幽深的枯井,井底似有微光,但当你俯身窥探时,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能隐约察觉到那抹光晕在黑暗中幽幽摇曳。

    至于浑仪的意识……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意识”。

    它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终极系统。

    它没有“自我”的概念,唯一的存在意义就是运算,它的推进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的推演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钟镇野甚至觉得,它不是在思考,而是在用刻刀一下下地雕刻法则。

    三股意识,三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默言砂构筑的虚空中死死绞杀在一起。

    钟镇野蓦地睁开眼,低下头,落笔。

    笔尖重重刺在纸面上,墨迹瞬间洇,他写下的不是文字,而是线。

    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线,从纸页左端疯狂蔓延向右端,从页首割裂至页尾。

    这些线有的笔直,有的突兀折断,像被生生掐断了脖子;有的则迂回蜿蜒,如同干涸河床上的暗流,每一根线条,都代表着一种抉择,一种走向,一条他们即将去蹚的血路。

    他的手速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在微微痉挛。

    那些线条在纸上野蛮生长,像树根,像蛛网,更像某种正在搏动的血管,每一条线,都有它注定的终局。

    第一条线:按兵不动,留在原地,等待弟弟出手,再去阻止他,然后逼出阴七星,解决一切。

    成功概率……郑琴的意识海中瞬间弹出一个数值,小到让人绝望,钟镇野连第二眼都懒得看。

    浑仪也甩出了它的计算结果,同样微乎其微。

    两个冰冷的数字在虚空中对撞、重组,最终定格,代表这条线的墨迹颜色变了,从刺目的黑化作了死寂的灰,像一截燃尽的死灰。

    第二条线:杀回老宅,强行把弟弟带走,从根源上阻断他动手的机会。

    成功概率,郑琴和浑仪的数字同步跃出,比上一条略高,但也仅仅是略高而已,太初的意识中立刻泛起鲜红的警报,结果是,钟镇邪绝不可能跟着任何人走。

    十年的洗脑与蛊惑,早已将他的信任感彻底剥夺,强行干预,只会引发最惨烈的反抗。

    至于后果……默言砂的虚空中猛然炸开一幅画面:年少的弟弟在癫狂地挣扎、嘶吼、流泪,有人倒在血泊中,不是他,而是试图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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