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那些声音不大,但他的耳朵太灵了,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占了仓庚身体的那个?”
“对,就是他。刚刚那几个人已经够离谱了,他们说这个人比他们加起来还强。”
“不可能吧?那几个已经跟怪物似的了,一个人把我们四个小队全撂倒了。他还能更强?那不成神仙了?”
“不知道,反正他们说的。你看他那样子,也不像多厉害啊……”
“你闭嘴吧,刚刚你也说新采看着不像多厉害的,结果呢?几千个阴兵从地里冒出来,你跑得比谁都快。”
“我那是战术撤退!”
“撤你妈,你鞋都跑掉了一只。”
钟镇野没理会这些声音。
他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从这群人中间穿了过去,步子依旧慢悠悠的,路过那些家伙时,他都能清楚感觉到那些视线死死扒在自己身上,赶都赶不走。
一直到指挥车跟前,他才停下步子,冲队友们微微颔首。
雷骁用指头夹着烟,顺势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林盼盼拍拍屁股站起身,随手丢了那根烂草,吴笑笑凑上前,眉开眼笑地贴着他站定,慧明放稳水杯,双手合十轻点了一下头。
郑琴也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平板上挪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波无澜。
汪好利索地从车屁股后面绕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你那边什么情况?”她问得很轻,语气相当严肃。
钟镇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干巴巴的苦笑。
“一团乱麻。”
他揉了揉眉心:“简直错综复杂到家了……我这会儿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汪好却当然能够嗅到沉甸甸的压力。
她极有默契地没急着追问,只是伸手拍了两下他的胳膊。
“多大点事。”
她宽慰道:“一会儿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钟镇野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终于放松了些,他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他侧过脸,将视线投向了阴阳。
阴阳其实老早就在打量他了。
他一直贼眉鼠眼地偷偷瞄,但这次钟镇野的目光投来时,他居然没躲,他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尴尬,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这家伙磨磨蹭蹭地从折叠椅上站直身子,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那个,我多嘴问一句。”
他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你……到底是不是……”
话没说完,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钟镇野瞥了眼旁边的郑琴,对方立刻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您的身份我已经说了。”
郑琴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起伏:“这是让他们安静下来最好的办法。”
钟镇野了然地“嗯”了一声,转头面向阴阳,大方地伸出右手。
“那就重新认识认识吧。”他神色坦然:“你可以叫我钟镇野。”
阴阳直愣愣地盯着那只手,僵了两秒,这才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他手心全是一把冷汗,湿漉漉的。
“钟镇野……”
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然后苦笑了一下。
“我我们盯了老久的零号目标,从未来回到我们自己的队员身上,去监视他自己……”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啊。”
他这句吐槽音量不小,周围几个人全听乐了。
雷骁噗嗤一声,笑嘻嘻地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林盼盼死死抿着唇,生怕自己乐出声来,吴笑笑更是个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