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碾碎的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了。
它们贴在树干上、树枝上、藤蔓上,和之前一模一样,连晃动的频率都一样。
那个重叠的低语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大了一些,更清晰了一些。
“何必急着走……何必急着走……”
钟镇野眯起眼睛,手一挥,一股劲风卷起,将周围的纸条再次碾成齑粉。
碎纸在夜风中飞舞,像一场白色的雪。
然后,不到一秒,新的纸条又从树干上长了出来!
原来,它们不是贴上去的,是从树皮里面长出来的,像植物发芽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外钻,钻出来就展开,展开就开始晃动。
那些纸条同时晃动,同时发声,同一个节奏,同一个语调。
“何必急着走……何必急着走……何必急着走……”
“呸。”
钟镇野吐掉嘴里的血沫,手腕一抖,胸口的吊坠在红光中瞬间拉长、变粗。
铛!
乌沉沉的百八烦恼棍重重地砸在地上,将脚下的石块砸得粉碎。
他单手提棍,棍尖在泥土上划出一道深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孤狼般的戾气。
“藏头露尾的畜生。”
他冷笑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子深处:“既然你这么想留我,那就看看你准备了多少口棺材!”
回应他的,是整片林子如潮水般涌来的诡异哄笑。
它们不再重复那句“何必急着走”,而是变成了一种窃窃的笑声。
那笑声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虫子在同时振翅,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啊,来啊,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变得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