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也并不知道,他们差一点就在昏睡中出了车祸。
汪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最后钟镇野身上。
钟镇野坐在那里,本子合上了。
他的眼睛闭着,胸口起伏着,呼吸很重,但很稳,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衣领也湿了一大片灰。
汪好没有叫他。
她只是靠回驾驶座上,把安全带重新扣好,打开双闪,把手刹拉起来,然后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钟镇野睁开了眼睛。
他调动自己体内的杀意,瞬间淹没了戚笑那个还在挣扎的意识。
戚笑的意识在杀意中缩了一下,像一条被烫到的蛇,然后彻底安静了,被压回了那个属于它的角落里。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不甘,它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回来了,它没有争的资格。
钟镇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两声轻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脸上的汗。
汪好也在看他。
“怎么样了?”她问。
钟镇野笑了:“我知道浑仪是个什么东西了……呃,不对。”
他笑容更深了一些,然后调整了一下说法:“应该说,我决定了浑仪是个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