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叹了口气:“要到了。”
要到了吗?
钟镇野往车窗外看去。
差一点就能突破了……不过也没关系,还有机会。
车子正驶入一片写字楼密集的区域,两侧的建筑都不矮,偶尔几扇亮着灯的窗户像格子一样整齐地排列着,远远看去像是谁在墙上画了一幅点阵图。
这个点还在亮灯的,多半是加班的牛马,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对着电脑屏幕度过又一个普通的夜晚。
钟镇野认出了这个地方,城市中心的cbd。
他来过几次,办事、见人,匆匆来匆匆走,从来没在这里多停留过,他没想到,这个他以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地方,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组织。
阴阳把车停在地面车位上,熄了火,他转过身来,从驾驶座探过手,递过来一张卡,卡片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正面只有一个黑色的磁条,背面光秃秃的。
“九楼。”他说:“刷卡进就行。”
钟镇野伸手接过卡片,指尖刚触到卡面,阴阳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讪讪。
“仓庚队长,心里有点紧张,刚刚多说了几句,别介意。”
钟镇野看着他。
那张被仪表盘微光照着的脸上,有一种很真实的局促。
钟镇野笑了一下:“不会,人之常情。”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关上车门,朝写字楼的入口走去,身后那辆白色面包车没有立刻开走,发动机的低鸣还响着,车灯还亮着。
钟镇野没有回头。
写字楼的大堂很宽敞,前台没有人,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昏昏沉沉的,他走到闸机前面,拿出那张白色卡片,在感应区贴了一下。
“滴”的一声,闸机开了。
电梯间在左手边,四部电梯,只有一部还亮着上行键,他按了一下,门开了,他按下九楼的按钮,门关上了。
电梯上升的过程很安静,只有缆绳运转时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2,3,4,5……钟镇野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个数字跳到9。
门开了。
九楼是一个整层。
出了电梯就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工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电脑、键盘、显示器都在该在的位置上,椅子也推得规规矩矩,但没有人。
所有的工位都是空的,所有的屏幕都是黑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尽头亮着,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的眼睛。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不重,但能闻到,这里的通风系统在运转,但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片区域了。
钟镇野穿过那些空荡荡的工位,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隔间、会议室、茶水间……全都暗着,全都空着。
整层楼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地方,所有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但就是没有人。
直到他走到最深处。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磨砂玻璃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很淡的光,白色偏冷,不是那种办公区常见的暖黄。
他走到门前,看见了门旁边的感应器,和楼下的闸机同一个型号,黑色的面板,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绿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把卡片贴上去。
滴。
门锁弹开,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十几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桌上没有文件,没有水杯,没有笔,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椅子是空的,房间也是空的。
只有那台电脑是亮着的。
钟镇野走进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