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什么牌,能算出这局谁会赢谁会输,甚至连下一局、下下局的结果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几轮下来,林盼盼脸上的纸条从两条变成了六条,从六条变成了十二条,从十二条变成了……她已经数不清了。
那些纸条从她的额头垂下来,遮住了眉毛,又从脸颊两边垂下来,遮住了耳朵,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像一棵挂满了祈福带的许愿树。
她每输一局,就撕一条纸条,蘸一点水,贴在脸上,贴到最后,她整张脸都被纸条盖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生无可恋的绝望。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从纸条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汪好和郑琴对视了一眼。
“要不……”汪好问:“我们不用能力了?”
林盼盼猛地掀开脸上的纸条,露出一张被贴得花花绿绿的脸:“真的?”
“真的。”郑琴说。
然后她们继续玩。
林盼盼又输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吴笑笑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纸条数量,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雷骁把话筒递给钟镇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盼盼啊,你这是自讨苦吃。”
林盼盼抬起头,用那双被纸条包围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行你上。”她说。
雷骁嘿嘿一笑,缩回去了。
慧明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钟镇野抢过话筒,已经开始唱《山河图》。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短信来了。
和之前一样,没有发件人,没有号码,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
钟镇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今晚八点,东阳市,墨香书屋。】
【请玩家及时到达目的地,做好准备。】
【提前祝您游戏愉快。】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雷骁正拿着话筒准备唱下一首歌,看见钟镇野的表情,手指停在播放键上,没按下去。
吴笑笑从沙发上坐直了,林盼盼把脸上的纸条一把扯下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汪好和郑琴同时放下了骰盅。
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手机,然后所有人都在看钟镇野。
“墨香书屋……”
吴笑笑拿着话筒,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师父,墨香书屋是不是那个……”
“是。”
钟镇野点了点头:“就是我过去十六年生活的地方。”
他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
包厢里的彩灯还在转,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红忽绿的,但没有人再关注那些了。
雷骁把话筒放下,按下了点歌机上的暂停键,音乐停了,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个副本,怎么会从你的书屋开始?”雷骁说,眉头拧着。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声音放得更低了:“要这么说,这个副本时间点是你弟弟杀人那天,那小钟你那天应该也在书屋吧,有注意到什么异常的事吗?”
钟镇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回忆了一下。
“那一天……”
他终于开口了,语速很慢:“我想着能不能回老家看一眼,看看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提前一天出发了。”
“那一天,我并不在书店里。”
包厢里安静了。
郑琴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着镜片。
她把眼镜重新戴上,扶了扶,然后开口了。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