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挂了。”
“我知道。”
张二强笑了笑:“所以我让你帮我连上,我自己摸不着路,得你帮我搭座桥,咱们这这么多人,肯定得用上不是?现在和你们比,我成新兵蛋子了,那新兵蛋子上战场,老兵们总得扶一扶,不然……”
“打住!”
雷骁打断了他,嘿然一笑:“还能贫嘴,看来有信心了……行,我帮你。”
他取出几张空白的黄纸,将其铺在柜面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朱砂笔,笔尖蘸了一点朱砂,开始画符。
那些符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而是专门用来建立精神链接的符。
他画了两张,一张大一些,一张小一些。
他把那张大符贴在张二强额头上,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张二强打了个冷颤。
雷骁又把那张小符贴在李峻峰眉心,动作很轻。
“玄感通微符,我也是第一次画,希望管用……”
雷骁退后一步:“但我不保证这东西能撑多久,你自己抓紧。”
“最后一次。”
颜昊忽然开口道:“这一次要是再不成功,今天就试不了了,李峻峰的状态撑不住第四轮,你再来一次,他可能就直接过去了,可能会变成疯子,傻子,或者空白的人。”
“知道了。”
汪好点点头:“我们还有几天时间,来得及。”
张二强没有说话,他已经原地盘腿坐下,闭起了眼,将呼吸放得很慢,很匀。
他的手不再发抖了,手指自然蜷曲着,掐了个奇怪的诀。
“赶紧来。”他说。
颜昊轻轻将手放在了李峻峰额头。
几秒后,他轻声道:“可以了,来吧。”
张二强没有喊咒语。
他没有踏罡步斗,没有掐诀,没有结印,没有做任何一件他以前请神时做的事,他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平稳,像一个人在等一场雨。
他在想。
他在想一件很简单的事,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愿意成为“源蛹”?
两千年的怨仙计划,无数人被选中,无数人被培养,无数人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源蛹要成为的,是一个容器,一个能装下所有人间痛苦、所有人间怨恨、所有人间绝望的容器。
两千年的血,两千年的泪,两千年的呻吟和诅咒,所有的东西,都要装进一个人的身体里。
他试着去想象那个画面。
张二强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往下沉,沉到一个没有光的地方,那里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时间,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然后,那些东西来了。
无数人的痛苦,无数人的恐惧,无数人在临死前那一刻发出的尖叫!
它们没有形状,没有颜色,但它们有重量。
每一份痛苦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他身上,砸在他心上,砸在他灵魂最深的地方!
一块,两块,十块,一百块,一千块,一万块,他数不清了。
那些石头垒在一起,堆成一座山,压在他身上,要把他的脊梁压断,要把他的胸腔压扁,要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挤出去。
张二强呼吸变得急促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他的手在发抖,然后整个人都开始抖,他的牙齿咬得很紧,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他没有出声。
他在忍,就像那些为“源蛹”贡献了痛苦的人一样,在忍。
但那些痛苦太多了!
它们在黑暗里翻涌,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而他沉在这片海的最深处,四面八方都是水,都是黑的,都是冷的。
他张不开嘴,睁不开眼,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