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了挠后脑勺,他在这两种习惯之间切换了好几次,最后索性两只手都垂在身侧,谁都不学。
“云枢子是我,雷骁也是我……”
他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同时和两个人说话:“能不能……两个都保留?”
汪好皱了皱眉。
“这有点难吧……”她说。
“没问题。”钟镇野直接接过了话。
汪好白了他一眼。
“装帅还不够?”她说:“现在还要来展示一下实力是吧?”
钟镇野笑了。
“富贵不归故乡,如有锦衣夜行。”
他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当然要展示一下,让你们知道,我这十几年来变得多厉害。”
那是一个钱包,黑色的,皮质,看起来普普通通,和他身上那件深色夹克很配,他把钱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手伸了进去。
然后,他从那个巴掌大的钱包里,掏出了一把铜钱剑。
那把剑有两尺长,剑身是用一枚一枚的古铜钱串起来的,红绳编织,密密麻麻,每一枚铜钱上都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剑柄是木头的,包了浆,油亮油亮的。
但没人看那把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钱包上。
慧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那个被掏空了还没瘪下去的钱包,看了好几秒。
“钟施主。”
他轻声问道:“此物可是……如小说里的空间宝物一般?”
钟镇野把铜钱剑放在桌上,拍了拍那个钱包,重新拉上拉链。
“大师还看小说呢?”他笑着说。
慧明呵呵笑了两声,双手合十,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和:“消遣时偶也看看。”
汪好忍不住笑了一声,林盼盼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雷骁没笑,他盯着那把铜钱剑,表情有点紧张。
“来,雷哥。”钟镇野站起来,拿起铜钱剑,朝他走过去:“脑袋伸过来。”
雷骁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你不会要砍我吧?!”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往后仰了仰。
“放心。”钟镇野把剑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轻飘飘的:“砍个头而已。”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汪好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林盼盼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慧明双手合十,低低地念了一声佛号。
钟镇野走到雷骁面前,举起铜钱剑,对准他的脖子。
雷骁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被钟镇野另一只手按住肩膀。
“别动。”他说。
然后他一剑捅了进去。
汪好倒吸了一口冷气,林盼盼捂住了嘴,慧明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但没有任何伤口。
那把铜钱剑像是穿模了一样,从雷骁的脖子里穿了过去,剑尖从后颈露出来,剑身横贯他的咽喉,但皮肤上没有血,没有伤口,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雷骁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着,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铜钱剑上,开始浮现出东西。
两团模糊的、纠缠在一起的气,从剑身上浮现出来,沿着剑脊缓缓流动。
一股偏黑,沉沉的,像墨汁在水里散开的样子;一股偏蓝,淡淡的,像清晨的天空,它们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哪一团是哪一团。
汪好凑近了看,眉头皱得很紧。
“这是什么情况?”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钟镇野已经伸手抚上了剑身,他的手指在那两团气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什么柔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