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是有两盏灯在里面被依次点亮,她抬起头,看向汪好,汪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光。
慧明的呼吸声重了一些,他没有说话,只是开始咽唾沫。
雷骁坐在那里,表情变了几变。
“小钟他不是……”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涩:“不是……”
林盼盼的眼圈已经红了。
她使劲眨着眼睛,想把那些泪意眨回去,但越眨越多,最后眼眶里全是水光。
“钟哥还在的?!”她颤着声音问道。
但没有人能回答她。
会议室里安静了。
只有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呜呜地响。
然后他们听见了脚步声。
走廊里,鞋底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越来越近,那脚步声很稳,很实,然后,来到了门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快四十了,比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沧桑了很多,成熟了很多。
他眼角有了细纹,下颌线更硬朗了,眉眼间那种年轻人的青涩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岁月后的沉稳。
但那张脸,那个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他手里挥着一张羊皮纸,纸上的字他们看不清,但知道那是什么。
此时,他靠在门框上,嘴角翘着,眼睛弯着,用一种他们无比熟悉的语气问道:
“收快递了各位,这是你们掉的复活契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