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永群和吴雅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他们的脸上带着笑,那种温暖的笑,那种他只在梦里见过的笑。
“小野,快来!”吴雅喊他:“你弟弟在等你呢!”
他跑过去,然后他看见了钟镇邪。
那个小小的孩子,三四岁的模样,站在吴雅身边,仰着脑袋看他,那张小脸上满是好奇,满是亲近,没有一点恶意。
“哥!”他喊他,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亲昵。
他看见自己和弟弟一起练拳,弟弟总是学得比他慢,总是被他嘲笑,总是撅着嘴不服气,但第二天,弟弟又会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说:“哥,再教我一遍呗。”
他看见自己和弟弟一起在后山玩,他们跑到那间木屋里,躲在里面捉迷藏,那木屋一点也不可怕,只是一个普通的旧屋子,是他们童年的乐园。
他看见自己和弟弟一起吃饭,弟弟总是抢他碗里的肉,被他追着满院子跑,吴雅在旁边笑,钟永群也在笑,连杜若都在笑。
那些画面太多,太密,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里。
他看见自己长大,离开家,去东阳市上大学,弟弟站在门口送他,脸上满是不舍。
“哥,你放假了就回来啊。”弟弟说。
他点了点头,摸了摸弟弟的头。
他看见自己在大学里读书,打工,做实习律师,他偶尔会给家里打电话,听母亲絮叨家里的琐事,听父亲说种果树的事,听弟弟讲学校里的事。
那些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却透着一股温暖的甜。
然后,是那一天。
他放假回家。
他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回到了钟家老宅。
那天的天很蓝,阳光很好,有几个老人在下棋,他们看见他,笑着朝他打招呼。
“小野回来啦!”
“又长帅了!”
“你妈可想你了,快去快去!”
他笑着应着,往里走。
院子里,几个婶婶在晒衣服,边晒边聊,她们看见他,也是一阵热闹的招呼。
“小野回来啦!你妈在厨房呢!”
“你弟弟也在,刚才还问哥啥时候到!”
他穿过院子,往厨房的方向走。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钟镇邪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碗,正在吃什么,他看见钟镇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哥!”
他跑过来,碗都差点扔了。
钟镇野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然后……
记忆开始剧烈扭曲。
那画面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疯狂地抖动起来,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开始变得模糊,那个笑着跑过来的弟弟开始变得扭曲,那张熟悉的脸开始变成另一种样子。
新的记忆涌进来了。
那些记忆更可怕,更残酷。
他看见自己回家后,老宅里全是死人,四叔倒在院子里,二伯挂在墙上,大姑趴在井边,小婶蜷缩在角落,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寂静。
他看见自己抱着父母的尸体流泪,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然后,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是钟镇邪。
他手里握着一把刀,刀上还在滴血,他看着钟镇野,看着那个抱着尸体痛哭的哥哥,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哥。”他轻声说:“还好我等到你了。”
他举起刀,一刀捅进钟镇野的肚子里!
那些画面碎裂了。
新的记忆又涌进来。
他看见自己回家后,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