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怀里那只早就死了的猫,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
那些杀意还在,那些愤怒还在,那些想要杀人的冲动还在。
但它们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被一堵墙拦在了外,那堵墙很薄,很脆,随时可能崩塌,但它现在还在,还在那里,把他和那些疯狂的念头隔开了一点点距离。
就这一点点距离,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阴七星。
那张面具确实有着可怕的副作用,每一次戴上都会失去一些东西,那些负面情绪正在把他变成一个疯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但与此同时,它也的的确确是他最强的依仗。
没有它,他连和那两个超级大邪祟抗衡的资格都没有,没有它,他连站在这里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没有它,他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他一直在拒绝它,一直在抗拒它,一直在试图用自己原本的力量,去对抗那些根本不属于人类能对抗的东西。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一遍一遍地死,一遍一遍地看着父母死在面前,一遍一遍地被那些情绪撕碎。
他需要它。
不是拒绝,不是抗拒,是学会怎么用它,怎么驾驭它,怎么让它为自己所用!
钟镇野艰难地放下了棍子。
大姑还在那里,抱着那只死猫,轻轻拍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钟镇野看着她,然后咬着牙,抵抗着翻涌的情绪,伸手入怀,取出了那张面具。
那面具上的七个孔洞,在昏暗的天色里泛着幽深的光,它们像是在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像是在说……你终于想通了。
于是,他把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那些杀意,那些愤怒,那些想要杀人的冲动,一瞬间全部安静下来。
它们从他意识的表层沉下去,沉到深处,沉到看不见的地方,变成一股阴森的暗流,在他心底缓缓流淌,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还在那里,但它们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他的眼神变得平静。那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空洞的、冷静的、没有温度的光。
他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轻笑。
“真是可怕的副作用啊……无妨,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
那些阴森的暗流在他心底流淌,它们还在,还在试图影响他,还在试图把他拖进深渊,但它们做不到。
因为现在,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他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面具是工具,工具永远不可能成为主人。
钟镇野站在那里,感受着那股阴森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它们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资源,一种可以被他利用的东西。
然后他开始思考。
自己已经知道了血荄与黑色怪物的弱点。
黑色怪物的核心在炼化力量的那个瞬间处于半开放状态,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在那个瞬间从内部引爆,就能打断整个循环,甚至反过来重创它;血荄的力量则必须依附于一个“我”,如果没有那个承受痛苦的意识,那些痛苦就会失去目标,变成无用的情绪。
这些是理论,但理论需要验证。
他需要一个实验品。
一个体内同时有血荄和黑色怪物力量的人,一个可以用来测试那些分析结果的人。
钟镇野闭上眼睛,阴七星的感知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那些邪气,那些丝线,那些力量的流动,全部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像一张巨大的地图,老宅里的每一个邪祟,身上都缠着那些暗红色和纯黑色的丝线,有的多,有的少,有的深,有的浅。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钟怀山。
他的叔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