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没有直接走过去。
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绕去。
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只灵猴一样窜上了树梢,那些树枝在他脚下轻轻一弹,就把他送到更高处,他在树顶飞跃,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速度快得惊人,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先下山,再上山。
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他从山上下来的了……毕竟现在,山上的情况不明朗。
绕了一大圈,他从另一侧的山路上山,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了几个人影。
那些人站在山路上,把路堵得严严实实,他们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有的背着枪,有的拿着棍子,还有几个腰间别着对讲机,看那架势,像是民兵,又像是联防队的。
钟镇野走过去,刚靠近,就被人拦下了。
“站住!”一个年轻人伸出手,挡在他面前:“这里不让上山了。”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很警惕地打量着他。他手里的棍子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钟镇野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钟镇野几眼。
“别多问。”那人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疲惫:“不能说。总之不能进去了。”
钟镇野看着他们。
这群人有七八个,年纪从二十到四十不等。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眼睛里带着血丝,像是好几夜没睡好,有人叼着烟,烟灰已经老长,忘了弹,有人蹲在路边,盯着地面发呆,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就叹气。
那种气氛,压抑得很。
“山上不是有个钟家老宅吗?”钟镇野问。
那群人听见“钟家”两个字,脸色都变了。
那个年纪大点的眼睛眯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知道钟家?”
钟镇野点了点头。
“我叫许燃,是个木匠。”他说,语气很自然:“前几年给钟家做过事,和他们家关系不错。这次路过,就想过来看看,拜访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人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他们家不会出事了吧?”
那群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年纪大点的叹了口气。
“确实是出事了。”他说,声音闷闷的:“不管你是干嘛的,最好别再上去了。”
钟镇野的心微微一紧。
“那他们家里这么多人?”他问,语气里带上一丝关切:“他们几十口人呢,不在这,是去哪了?能给说一声吗,我去找他们。”
那人摇了摇头。
“你别问了。”他说,声音更闷了:“我们不能说。”
钟镇野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疲惫,只有无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同情。
不能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可能……钟家人一个也没出来。
意味着山上肯定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可怕到这些人守在山下,不让任何人上去,可怕到他们连提都不敢提。
钟镇野想起之前在虫卵幻视中看见的场景。
那时候,钟家人被那些诡异事件折磨得受不了,找人来对付小钟镇野,他们找了神婆,找了道士,找了各种各样的“高人”,那些人来的时候都信心满满,走的时候……不,有许多人根本没走成,都出事了。
现在这些人守在山下,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些“高人”出了事?是不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