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丸。
那丹丸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但又泛着七种颜色的微光,那些光在丹丸表面流转着,像活的一样,像是无数条细小的彩虹在里面游动。
月季看着那颗丹丸,眼睛都直了。
她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力量,那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让她这个修行不过几年的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悸,那力量如果爆发出来,能够轻易把整个老宅都夷为平地!
但此刻,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钟镇野掌心,像一颗普通的珠子。
钟镇野看着那颗丹丸,心里也很清楚。
这种事,以前的他办不到。
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控制力不够,把这么庞大的力量凝聚成这么小的一颗丹丸,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需要把那些狂暴的力量驯服得服服帖帖。稍有不慎,就会失控,就会爆炸。
但现在他能办到了。
因为他更“非人”了。
那些情绪,那些波动,那些会影响控制力的东西,已经从他体内消失了,他现在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想要多精细,就能有多精细。
他把丹丸递给月季。
“给你师父。”他说:“他吃下这个,以他的消化能力,肯定需要花不少时间去消化,但只要能消化掉,就能突破。”
月季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丹丸,捧在掌心,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会的。”她说,声音很认真。
钟镇野看着她。
“还有。”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你作为徒弟,记得提醒他一下,不要干为非作歹的事,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否则”后面是什么,月季懂。
月季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钟镇野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月季还站在门口,捧着那颗丹丸,看着他的背影,那张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复杂的表情。
“许师傅。”她忽然开口。
钟镇野看着她。
“你……还会回来吗?”她问。
钟镇野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说。
这是实话。
他不知道第三阶段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个“交接”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见到这些人。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身后,月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
钟镇野又来到了上次那个高地。
西埔山的最高处,能看见很多东西的地方。
他靠着那棵老树坐下来,把背包放在旁边,看着远处的连岩小镇,看着近处的钟家老宅,看着天边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气息,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深山里特有的那种清冷。偶尔有鸟叫声传来,又很快消失在风里。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吴雅抱着孩子的样子,钟永群跪在洞口边的样子,那个婴儿蜷缩在树洞里的样子,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像水面的涟漪,泛起一圈,很快就消失了。
五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就那样坐着,等着,等着那黑暗来袭,像上次那样,把他吞没,带到下一个阶段。
但这一次,那黑暗没有来。
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