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教给月季的办法,多半也是无用的,否则蔷薇早就正常了。
但无论如何,既然人家开口了,自己还是要尽力。
月季站在旁边,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开心的表情,虽然那表情很淡,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推开了。
奶娘从里面探出头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系着围裙。
“许师傅,奶喂完了。”她小心地开了口:“您……”
钟镇野点了点头:“行。你去休息吧。”
奶娘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她走得很快,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事。
钟镇野转过身,看着月季:“我要拔除诅咒了,你要看看吗?”
月季点了点头:“看。”
两人走进屋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那张婴儿床还在老地方,蚊帐还罩着,那些神树枝条还插在四个角上。
小钟镇野躺在床上,刚喂完奶,精神得很,他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手小脚乱动,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钟镇野走到床边,把那个盒子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些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东西。
一截手指。小小的,干枯的,像是风干了很多年。
一缕头发。灰白的,卷曲的,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几片指甲。黄的,厚的,边缘参差不齐。
还有一团黑红色的东西,像是凝固的血块,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钟镇野取出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从那中年人身上学来的那些东西。
那些诅咒,那些法术,那些诡异的仪式,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一浮现。
他睁开眼睛,开始动手。
他先拿起那截手指,用一根红绳系住,然后挂在婴儿床的上方,那手指晃晃悠悠的,像一个小小的钟摆。
他拿起那缕头发,把它编成一个小辫子,然后缠在婴儿的手腕上,那头发灰白,和婴儿白嫩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拿起那些指甲,用一张黄符纸包起来,然后点燃,那些指甲在火焰里发出噼啪的声响,冒出一股青烟,那烟是灰色的,带着一股焦臭的味道。
他让那些烟飘向婴儿。
小钟镇野吸进那些烟,咳嗽了两声,竟是立即闭眼睡了过去,但他仍皱着小眉头,嘴里哼哼着,像是在做梦。
最后,钟镇野拿起那团黑红色的东西。
那是血。
母子俩的血混在一起,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炼制出来的血。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在婴儿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很复杂,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画完最后一笔,那符号突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钟镇野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婴儿,等着。
月季站在旁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一秒,两秒,三秒。
随后,婴儿的皮肤下面,开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些东西从四肢开始,慢慢向额头汇聚,它们在他皮肤下游走,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婴儿的皮肤上鼓起一道道细细的痕迹,那些痕迹移动着,汇聚着,最后全部集中到额头上那个符号的位置。
那个符号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最后,噗的一声!
下一瞬间,一股黑气从符号里冒出来,从婴儿的额头里冒出来,飘在空中,然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