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七星强大的力量支撑下,他拥有了近乎无限的精神力,那些信息像温顺的羊群,任凭他驱使,任凭他筛选,任凭他组合。
他开始推演。
那些痕迹在他眼前开始倒流。
不是倒流时间,是倒流那些痕迹形成的过程。
地上的脚印向后退,一个接一个,退回到它们刚被踩出来的时候;空气中的气味向回飘,一团一团,飘回到它们刚被留下的地方;那些杂乱无章的信息开始被梳理,被归位,被拼接成完整的画面。
他看见了。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镇子外面开进来,车轮压过地上的石子,扬起一阵灰尘,它开得很慢,像是在找路,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那棵槐树很大,树荫遮住了半边街,树上还有几个鸟窝。
车门打开,钟永群从车上跳下来。
他站在车边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方向,然后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空气里飘散。
他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过一条街,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着的,街上有人在看他,他没有理会。
他穿过两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上的白灰剥落了,露出底下的青砖,他走得很快,脚步在巷子里回荡。
左转,右转,再左转。
最后,他停在一扇木门前。
那门很旧,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环锈迹斑斑。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张老脸从门缝里探出,那是一个老太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两人说了几句话,隔着门,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然后那老太婆伸出手,把钟永群拉了进去。
门关上了。
所有的痕迹,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钟镇野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个位置,把它牢牢记住。他在脑海里反复确认了几遍,把那周围的环境,那棵树的形状,那堵墙的颜色,都记了下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拧掉九星璇玑扣,摘下阴七星面具。
世界恢复了正常。
街上那些人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继续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但那两个推板车的、拎菜篮子的、抱孩子的,都绕得更远了,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魏郎中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很低。
“大佬,找到了?”
钟镇野点了点头:“找到了,跟我来。”
他迈步往前走,魏郎中和月季跟在他身后。
走在那条街上,钟镇野心里想着刚才的事。
原来极致的推演能力是这样。
那些信息,那些痕迹,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在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下,可以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不是猜测,不是推断,是真正的“看见”,是亲眼目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想起郑琴,那个能够预测未来的女人。
她应该也是这样的能力吧?无限强化自己的大脑,再配合某种类似九星璇玑扣的能力,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推演未来。
当时觉得她的能力极其逆天,没想到,自己也差不多触及到这一层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在阴七星加持下的触及,但也够了。
很快,他们穿过一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又穿过另一条巷子。
最后,停在一扇木门前。
那门很旧,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环锈迹斑斑,和他刚才在推演中看见的一模一样。门关着,静悄悄的,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魏郎中忽然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