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眼前这个人是“许师傅”,不是他知根知底的亲人。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
“我和阿雅以前在连岩镇打工的时候,有几个朋友。”他说,声音有些低:“她就住在当时认识的一个姐妹家。那姐妹人很好,可以信得过。”
钟镇野点了点头。
“马上去找她,让她带着孩子回来。”
钟永群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他咽了口唾沫:“那个会使邪法的郎中呢?”
“我来处理他的事。”钟镇野说,语气很平静。
钟怀山在旁边插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如果阿群说的是真的,那家伙……那么邪门……”
钟镇野看了他一眼。
“他未必是坏人,但当然,肯定也不是个好人。”他说:“他的事有点复杂,我会解决。你们不用太担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孩子出事。”
他转向钟怀山:“你带我去看看神树吧。”
钟怀山点了点头:“行。”
他又转向钟永群,眼睛一瞪,那表情和平时教训晚辈时一模一样。
“你也听见了,许师傅都来了,能解决了!赶紧去把你媳妇儿子接回来!”
钟永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
钟怀山带着钟镇野往后山走。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山路比之前更难走了,那些青石板被雨水打湿,滑溜溜的,踩上去要格外小心,两边的草木比之前更茂盛,嫩绿的叶子在雨里摇晃,时不时蹭过他们的衣服,留下一片湿痕。
钟镇野走在后面,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熟悉的景象。
走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那是后来小木屋所在的地方。
钟镇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空地。
地基已经打了。
几根粗大的木桩立在那里,深埋进土里,看起来很结实,木桩周围散落着一些木料,有的已经加工过,有的还是原木,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几把工具扔在旁边,锯子、斧头、凿子,都生了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整个工地一片荒废的景象,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钟怀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本来打算在这建那个小木屋的。”他说:“地基都打好了,木料也备了一些,后来大伯病了,大家就没心思弄了。再后来……就没人提这事了。”
钟镇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空地,看着那些荒废的木料,看着那些生锈的工具。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回到了神树所在的地方。
神树还在。
那棵巨大的老槐树静静地立在空地中央,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树干还是那么粗,树冠还是那么大,枝叶还是那么茂密,雨水从树叶上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它周围搭起了架子。
那些架子用竹竿和木板搭成,围着树干,一层一层的,像是给树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架子上散落着一些工具,锯子、斧头、绳子,都和之前那片空地上的一样,生了锈,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树顶那些大一些的树枝被砍掉了好几根,断口参差不齐,露着白生生的木质,那些断口周围长出了新的嫩芽,小小的,绿绿的,在雨里轻轻摇晃。
钟怀山指着那些架子说:“这树太硬了,主干根本砍不动,电锯都试过,锯片都崩了,就留下一道白印子。只有上边的树枝还能锯下来一些,就这些,也是